一惊,目光紧紧定在沈初寒面上,眼中有掩饰不住的讶异之情。
他昨日方与沈初寒汇合,有好多事情还未来得及细问。原本以为此次行动,只是为了救出叶落和季流云,没想到,沈初寒竟想将无痕宫一锅端掉!
短暂的诧异过后,心中升腾起浓浓的欣慰。
沈初寒在无忧谷中生活了十几年,可以说,叶问才是看着他长大的那个人。没想到,出谷三年,他的胆识和魄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知为何,眼眶有些发酸,心里头涌上“与有荣焉”的骄傲感来。定了定起伏的思绪,坚定地看向沈初寒,“殊儿,此事是因我而起,李绪与我又本有私怨,瓦解无痕宫的事,也请算上我一份。”
沈初寒抿了抿唇。
师父毕竟已退隐江湖多年,此事,他原本并不打算让他参与,没想到他执意要过来同自己汇合。如今听得他话语中的郑重其事,未免有几分触动。
他知道,尽管师父一直没有提过,但在他的心里,他仍然觉得,李绪当年的叛出师门,与他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再加上无痕宫行事不分正邪,只收钱办事,搅得江湖上腥风血雨,越来越混乱,这让师父越发自责起来。
听到他那个郑重其事的“请”字,沈初寒便再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了。微微叹一口气,点点头道应一声,“好。”
顿了顿,又道,“待会用过饭,我去师父房中,将此次的计划原原本本告知您。”
“好。”叶问亦是神情肃穆,眼中有簇明亮的火花跳动。
用过饭,玄影和隐八先下去安排。宋清欢回了房中打坐练功,准备迎接几日后的恶战。
沈初寒则同叶问一道,回了他的房中。
关上房门,叶问示意沈初寒在房中坐下。
沈初寒谢过,伸手给叶问倒了杯茶递过去,“师父请喝茶。”
叶问接过,轻“嗯”一声,抬了头看向沈初寒,沉沉开口道,“殊儿,此次行动,我想拉上其他江湖门派一道。”
季流云这才恍然明白,原来无痕宫抓他们前来的原因,竟是为了师父!
这么看来,无痕宫的宫主,果然是李绪。而他,如今也已知道了自己和落落与师父的关系。
叶落也顿时明白过来,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审问的人见问不出什么来,嘴脸立刻就变了,抡起铁鞭就往两人身上抽去。季流云有心替叶落去挡,但奈何手脚被捆住,行动不灵活,叶落还是受了不少伤,娇嫩的肌肤上顿时出现累累伤痕。看在季流云眼里,眼珠蓦地赤红,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叶落虽年纪小,却不是娇气之人,尽管受了重刑,仍是死死咬住牙关,什么都不肯说。
那人见两人一副软硬不吃的模样,眉眼一垮,往手中的鞭子上注入了十足力道,再度和着凌厉风声朝他们抽来,嘴里恶狠狠问道,“说,叶问在哪里?”
眼见着那铁鞭朝叶落脸颊飞去,季流云猛地起身,飞身扑了过去。
铁链虽然拴住了他的手脚,却也给了他一定的活动空间,那一鞭子正好被他挥臂挡下,胳膊上顿时出现了一条深深的血痕。
“流云哥哥!”叶落的泪水顿时就涌了出来,死死盯住季流云的脸,眼中有一缕惊慌失措。
季流云朝她笑笑,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转眸,冷冷地看向面前之人。
“你若打死了我们?还怎么同你们宫主交差?别忘了,他可是想从我们口中得到消息的。”
那人眉头一皱,似被说动几分,把玩着手中的铁链,“不想吃苦,就老老实实告诉我,叶问在哪里?”
季流云佻达地勾了勾唇,“想知道?叫你们宫主亲自过来啊。”
听到他这般挑衅的口吻,审问的人眼中怒火喷涌而出,却又似乎被他方才的话所震慑住,下手明显轻了不少。又问了许久,见始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骂骂咧咧地甩下鞭子,离开了暗牢。
第二日,换了个不同的人来审讯,手段也越来越严酷。可不管怎样,他们似乎真的有所顾忌,一直没敢对他们痛下杀手。
季流云心里明白。
师父隐退江湖多年,无忧谷又位置偏僻,短时间内,无痕宫很难师父的下落。那么在这之前,自己和落落的性命安全,暂时还能得到保障。
只是话虽这么说,心中还是有隐隐担忧。
无痕宫虽是杀手组织,情报能力却是一流。就算他们不说,以无痕宫的手段,找到无忧谷也是迟早的事,到时,他和落落的性命怕是堪忧。
却没想到,他担忧的事来得这么快。
自上次那人审讯完他们之后,到今日已经五天了。这五天当中,除了送饭的人,再没有人进来审过他们。
事出反常便是妖。
季流云心中明白,无痕宫之所以再未来人,十有八九是发现师父的行踪下落了,说不定,这会子已派人在去无忧谷的路上了。
他怕叶落胡思乱想,便也没有同她说过这事,只每日给她打气鼓劲,让她不要气馁,不要失去信心。
可叶落,分明有些快撑不住了。
他舔了舔干枯的唇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一些,“许是他们发现从我们这里得不到什么消息,所以找其他办法去了,落落,你不要多想。”
叶落却皱了皱眉,眼中有浓浓的狐疑浮上。
她垂了眉眼,似若有所思,良久,才抬头看向季流云,眸光幽幽,语气带着精疲力竭的虚浮。
“流云哥哥,你不用瞒我,无痕宫他们,是不是已经发现爹爹的下落了?”
她清幽的眸光直直落在季流云面上,面上是难以置信的冷静,仿佛在一夜之间,就从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长大成人了。
季流云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张了张唇,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