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他眉头一皱,立刻意识到自己孟浪了,见流月背影略僵,张了张唇想开口解释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出口。
他能解释什么?
难道说,她不好看?这不是越描越绘。
气氛一下凝滞下来。
他方才声音不大,守门的侍卫并未听见那话,只是见他两人突然僵在原地,难免有好奇的目光望来。
玄影不免后悔起自己方才的唐突,可话都说出口了,又如何能收得回来,看她的模样,分明是听得一清二楚。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流月转身望了过来,神情如常,冲他甜甜一笑,语声清脆地说出两字,“谢谢。”
说罢,再次转身,身姿盈盈起进了府里,留下玄影跟在身后看着她的身影呆呆出了神。
而此时的昭国皇宫。
宫宴已散,前来参加宫宴的人也都走得差不多了,宫里喧嚣声渐止,往来的宫女内侍又恢复了秩序。
这时,从锦荣殿中匆匆走出一人,仔细一瞧,正是满脸焦急之色的碧玉。
君晚自中途出去之后,便再没回来过,她也不知道君晚去了哪里,心中焦急万分,可又不敢贸然告知旁人。
在殿内忐忑不安地等了许久,等到人都散去了,也仍旧不见君晚回来。
碧玉无奈,思前想后,还是先决定回棠梨宫再说,说不定,殿下已经先回宫了呢?
她心中存着侥幸,脚下走得飞快,不过片刻便走回了棠梨宫。
进了院子,见有小宫女在院子里洒扫,听得脚步声望来,忙上前来行礼,“碧玉姐姐。”
碧玉冷冽的眼风一扫,急促开口,“殿下回来了没有?”
“殿下?”那小宫女狐疑地望她一眼,心道不是你陪殿下去的锦荣殿么?怎么这会子又问殿下回来了没有?
只是想归想,这话她自是不敢说出口的,摇摇头道,“奴婢没有见到。”
碧玉闻言,不再多说,脚下一顿,朝着寝殿走去,心中存了最后的侥幸。
她推开门,匆匆绕到内殿前,一把掀开了珠帘朝靠里的床榻望去。
------题外话------
哈哈,写着写着好爱玄影咋回事
文娘不解地皱了眉头。
这会子已入冬,外头冷得很,寒风呼呼的,怎么沉星姑娘还说流月姑娘需要降温呢?
她不懂,看向沉星,却见沉星嘴角噙笑,眸光熠熠,似乎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一般。
文娘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她只是个下人,来王府就是为了照顾小郡主的,其他事,还是不要追问得太多的好。
这般想着,便低了头,照料起怀中的小郡主来。
而此时,被沉星“强行”留在车外的流月却是浑身不自在,寒风呼呼吹来,她却觉得浑身燥热得紧。
果然被沉星说中了,她现在得降降温才是。
玄影没有说话,只目不抓紧地看向前方。
流月攥了攥衣角,不知该如何开口打破这诡异的宁静。
这时,玄影突然看她一眼,沉沉开口,“你同沉星闹矛盾了?”
“啊?”听得他没头没脑的这句话,流月一怔,下意识抬头看向他,阳光下,他的眸光深邃,闪耀着黑曜石一般的光芒,看得流月心跳一滞,机械地摇了摇头,“没……没有。”
玄影“哦”一声,很快转了目光直视前方,没再说话。
流月却没有立即挪开目光,视线在他面上流连,掠过他精致的下颌角线,到略显小麦色的肌肤,还有紧致的手臂线条,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愈发快了。
呆呆看了一瞬,方回过神来,想起他方才那话,眼中满是不解,开口道,“为什么这么问?”
“嗯?”玄影再次转头望来,神情专注。马车行得飞快,风声从耳边呼呼掠过,流月声音不大,说的话都淹没在了风里。
流月抿了抿唇,朝他那一侧挪了挪,提高音量开口道,“我说,为什么说我和沉星闹矛盾了?”
她身上有着姑娘家特有的香气,幽幽传入玄影鼻端,让他有一瞬间的晃神。
“玄影?”见他这副呆愣愣的模样,流月反倒没有方才那么紧张了,伸手在他面前一晃。
玄影回了神,耳根子一红,“没什么,我只是看车厢里还容得下一人,她却让你坐外面。”
流月笑,流光朝车厢内一瞥,玄影这话,也不知沉星听到没有,若是听到了,心里可得叫屈了。
她清了清嗓子,“没有。她大概是怕你一人驭车无聊吧,让我出来同你聊聊天。”
阳光下,她莞尔一笑,米粒般的牙齿排列整齐,煞是可爱。
玄影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独来独往的时候多了去,怎会觉得一个人驭车无聊?可……看流月和沉星似乎也是好意,一时又不忍说穿,沉默半晌,才憋出几个字来,“谢谢你。”
流月哭笑不得。
谢谢你?
谢谢自己陪他聊天?他难道听不出来这只是句玩笑话?
无奈地咬了咬唇,心底泛起嘀咕,这个玄影,还真是个呆子。
她话匣子已经打开,刚刚的紧张感又渐渐退去,心情便放松起来,看一眼他道,“最近好像很少见你。”
玄影点头“嗯”一声,“最近公子让我去查的事情比较多,很少回王府。”
“辛苦了。”流月沉声道。
她知道玄影和慕白虽都是王爷的左臂右膀,但具体分工又有所不同,一句话来说火,慕白在明,负责对外事宜,玄影在暗,负责对内事宜。
他手下管着王爷大半的隐卫,所有情报搜集整理,都需要经过他这边。王爷和殿下刚回来,这段时间要处理得事情很多,玄影这边势必忙得团团转。
玄影难得笑笑,“都是我分内之事,不辛苦。”话虽如此,流月还是瞧见他的眼底,分明有疲色泄出。
“你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