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锦姑姑只在信中含糊提到,幽冥森林中危险重重,少有人能活着出来,奴婢当初想必在林中经历了一番恶战,那样痛苦的回忆,还是不要忆起得好,倒不如如今这般活得自在。不过……”
她一顿,“重锦姑姑在信中倒是告诉了奴婢恢复灵力的方法,奴婢照做,果然觉得体内多了一股与内力完全不同的灵气,武功仿佛也上了一个层次。”
说了这么多,云歌不好意思地一笑,“抱歉殿下,奴婢光顾着说自己的事了,请您再次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取重锦姑姑留给您的那封信。因姑姑在信中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亲手将信交到您手中,奴婢又不知该不该同王妃说起此事,便拖到今日才同殿下和盘托出,还请殿下见谅。”
“无碍。”宋清欢抿了抿唇,尽管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封信了。但不管信中写了什么内容,就算她提前拿到,她大概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消化信中的信息。
云歌起身朝她行了一礼,匆匆离开了正厅,取信去了。
宋清欢收回目光,缓缓端起几案上的茶盏,漫不经心地啜一口,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方才云歌说的那些话,其实似乎都在她的推测之中,但如此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地被她说出来,还是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母妃,重锦,云歌,她们竟然都是扶澜族人。
这么说来,重锦姑姑的离奇失踪,当真与扶澜族人有关?方才云歌也未曾提到此事,不知姑姑在信中有没有说起。
可还有一事她不明。
宫泠的母亲是扶澜族人,父亲是外族人,她身上也具有灵力,说明只要父母双方一方是扶澜族身份,生出来的孩子便也自动成为了扶澜族人,拥有扶澜族人才有的灵力。
而自己的情况与宫泠相似,母妃是扶澜族人,父皇是外族人,那——照理来说,自己身上应该也有灵力才是,可为何自己半分都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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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理我上一章的问题,忧桑o(╥﹏╥)o
宋清欢目光落在她面上,眼波粼粼,亦有几分激动。
来人粉面桃腮,莹润的鹅蛋脸,英气的远山眉,亦是位清秀佳人。她方才走得急,气息却半分不见喘,一看便是个习武之人。
宋清欢上前两步,伸手将她扶起,激动地唤一声,“云歌!”
是的,来人正是许久未见的她留在聿国的心腹宫女,云歌。云歌是青璇夫人给她留下的势力之一,极善易容术,当年在荀美人和杨复苟且一事上曾助过她一臂之力。后因宋清欢从季流云处得到了两张人皮面具,需要用到云歌易容术的地方少了,便让她暂时在宫中潜伏起来。
后来她离开聿国远嫁凉国,因君熙要前往聿国,她不放心,便想了个法子将云歌调到了徐婕妤处,然后让徐婕妤将其带出了宫,在君熙身旁伺候。
没想到她这次也跟着过来了。
“云歌,许久不见了。”她感叹着开了口。她与云歌虽无多长的主仆情谊,但云歌是重锦姑姑看重的人,又对自己忠心耿耿,再次相见,宋清欢自是慨叹万分。
“殿下一切可还好?”云歌显然也十分激动,也顾不上礼数,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我一切都好,这些日子也辛苦你了。”
云歌笑笑,“殿下客气了,我本就是青璇夫人留下来伺候殿下的,殿下吩咐的事,又谈何辛苦?”
君熙也上前一步道,“云歌武功高强,性子又谨慎细腻,这段日子也多亏了她。”
宋清欢看一眼云歌,又看一眼君熙。
照理,云歌是母妃留给她的人,她该收在身边才是。但君熙和宋念的安危很重要,沈初寒虽然派了手下隐卫前来护卫,但隐卫毕竟是男子,入不得内院,难免有反应不到的时候。若是有云歌在君熙和宋念身边,她也能放心不少。
想了想,斟酌着开口道,“云歌,原本母妃将你留在我身边,你如今又来了临都,我该将你带回王府才是,但我想将你留在嫂嫂身边继续伺候,不知你意下如何?”
云歌面上并无半分吃惊。
她朝宋清欢一礼,“一切单凭殿下吩咐。王妃性子和善,待人极好,奴婢能伺候她,亦是奴婢的福分。”
“好。”见她如此上道,宋清欢笑吟吟地扶起了她,拍了拍她的手,“但嫂嫂和阿念的安危,就交给你了。当然了,嫂嫂自己也有武在身,我原本不需要担心的,但有你在,我总归是安心不少。”
“是。”云歌脆生生应了。
倒是君熙看她一眼,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张了张唇,刚待开口,宋清欢却抢在她前面开口道,“嫂嫂,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云歌虽是母妃留给我的人,但我如今身边有流月沉星伺候着,她留在你身边,我才安心。如今不比在建安,你在此生活多年,临安城中不少人都认识你,有云歌在一旁帮忙,你也能安全些。”
见宋清欢这么说,君熙也不好意思拒绝,笑笑道,“那我便只能横刀夺爱了。”
宋清欢勾唇一笑,“乐意之极。”
转头看向云歌,“云歌,你方才出门了?”
云歌点点头,“带人出去买了一些必须品。”她顿了顿,脸上笑意收敛些许,正色道,“殿下来得正好,原本奴婢还想请人带给口信,既然殿下今儿来了,奴婢有事向您汇报。”
宋清欢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听云歌这般说,君熙知道怕是当初宋清欢离开聿国时给她交代了什么任务,识趣地开口道,“我去看看阿念,你们先聊,晚上用过晚饭再走吧。”
她盛情相邀,宋清欢自不会拒绝,笑着点点头,目送着她走出了大厅。
沈初寒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