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早就候在此处的马车。
沈初寒扶着萧贵妃上了车,兰息紧跟其后,略有些惶恐地在车厢内坐了下来,低垂着头,不敢看沈初寒。
沈初寒朝车外吩咐一声,马车很快如离弦的剑一般,往城门处驶去。
天色渐亮,天边渐渐露出鱼肚白。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出现了早起的摆摊小贩的身影,紧闭的城门也开了,守门的铁甲卫打着呵欠,一脸困倦的模样。
出城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这时,一辆其貌不扬的马车驶向城门,在城门处停住。
守门的铁甲卫掀开车帘看一眼,见里头坐了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极其夫人,也没多看,摆摆手,便放行了。
车帘再度垂下,马车很快出了城门,往城郊奔驰而去。
而此刻的宫里,也热闹了起来。
“寒王殿下。”一身朝服的沈初寒正行在去崇政殿的路上,忽然听得身后有人唤自己。转身一瞧,却是满脸笑意的舒德义。
沈初寒眉头一挑,脚步顿住。
舒德义快步走上前,朝沈初寒拱手一礼。
沈初寒略微欠身回了礼,“舒大人找本王有事吗?”
舒德义笑笑,打着哈哈,“倒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正好碰见了殿下,不如……一起去崇政殿如何?”
似是察觉到了舒德义的用意,沈初寒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舒大人,请。”
舒家前段时间对沈初寒示好不成,原本对他的态度淡了下去。但最近君彻大权在握,行事越发猖狂,削弱了不少舒家在朝中的势力,舒德义这才坐不住了,便也顾不上心底那一点清高,巴巴来找沈初寒来了。
他知道,这朝中唯一能与君彻抗衡的人,便是沈初寒了。
沈初寒最近要加快夺权的步伐,对于舒家的主动示好,便不再持冷淡的态度。他似笑非笑地看一眼极有分寸地同他说话的舒德义,眸间一抹沉色。
或许,最近可以给舒家一颗甜枣吃吃。
两人闲谈间,崇政殿到了。
君彻此时已到了殿内,见他们二人并肩而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只很快掩下。
待众臣都来得差不多了,昭帝也在王喜的陪同下进了崇政殿。
照例,有事要禀的大臣先出列启奏。
却不想,早朝进行到一半时,偏殿却突然蹿出个小内侍来,他额上全是汗珠,似乎是一路小跑过来了,万分焦急地盯着王喜。
王喜眉头一皱,悄悄往偏殿走去。
那小内侍附耳在王喜耳边说了几句,王喜脸色骤然一白,也顾不上正在谈政事的大臣,匆匆上了台阶,在昭帝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昭帝的眸中,刹那间涌上暗沉黑雾,浑身散发出森寒之气。
兰息眸色一怔,不解地看着萧菱伊,半晌才呐呐开口道,“娘娘……娘娘是故意的?”
萧菱伊薄唇微抿,定定地审视着兰息,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兰息有些不明所以,被萧菱伊这般看着,略有些不知所措,眨了眨眼,不知该不该再次开口。
萧菱伊打量一会,垂了眸。
是的,她今日,是故意激怒昭帝的。
——事实上,两日前,她曾见过萧濯。
那时也已是深夜,因蓦然间得见沈初寒和宋清欢,她颇有些心神不定,虽已入夜,却仍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这时,突然听到正殿门口有轻微动静传来,不由神情一凛。
那日沈初寒走得匆忙,只说确定好救她出去的计划后,会再找机会来见她。为了方便他出入,这几日入夜后大殿的门她便没有上锁。
竖起耳朵一听,殿内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蹙了蹙眉头,她拿过外衫披上,赤足下了地,刚准备出内殿,忽然听得珠帘微动,抬目一瞧,正见一道劲风袭来,风声中,一封信应声落在了枕头旁。
萧菱伊望一眼那封薄薄的信,心神微动,掀开帘子走出了内殿。
视线往前一扫,正见一道黑影往悄无声息地往殿门口走去。听到动静,黑影转身往来,瞧见光晕下的他,似乎也愣了愣,很快意识到什么,快步上前,在萧菱伊面前跪下,一把扯下面上的黑布,哽咽着道,“娘娘!”
听得那声音不是沈初寒的,萧菱伊微愣,视线往黑衣人面上扫去。
恰见他抬了头望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看着那张俊朗的容颜,萧菱伊总觉得眼前的年轻男子似有几分熟悉,不由皱了皱眉头。
似乎看出了萧菱伊的疑惑,那人眉尾微扬,唇边露出一抹欣喜的笑意,“娘娘,是我,萧濯。”
“濯儿?”萧菱伊微惊,再细细一瞧,果然从他眉眼间看出了多年前那个少年的影子。
骤见故人,萧菱伊亦是欣喜不已,望了望殿门口,压低声音道,“濯儿,你怎么过来了?”
“我同殿下一起回的临都。”知道此时不是叙旧的时候,萧濯只言简意赅道,“我最近负责冷宫这片的巡逻,殿下派我前来给娘娘送信。我们的计划都写在了信里,娘娘看后,做好准备,等着我们来救你。”
“好。”萧菱伊也只此处不是他就久留之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
萧濯深吸一口气,“那我就先告退了,还请娘娘再忍耐几日,我们一定会尽快救娘娘出去的。”
“嗯。”萧菱伊重重点头,目送着萧濯迅速起身,身影飞快地消失在殿门外,这才深吸一口气,回了殿。
“娘娘?”见萧菱伊似陷入沉思,等了一会,还不见她出声,兰息只得小心翼翼开了口。
萧菱伊回神,手指微动,抚上了一旁的枕头。
那封信,正藏在枕头中。
信中说,他们会在五日后来地宫救她,到时他们会先派人拖住昭帝,然后放迷药将地宫中的宫女迷晕,随信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