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了什么重大的秘密!
她不敢掉以轻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继续跟在沈初寒身后往林子中心走去。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听得见鞋履踩在掉落的花瓣上发出的簌簌声响,衬得这样寂静的夜越发空灵。
一开始,沈初寒速度还很快,越到后面,就越慢了下来,每一步,似乎都要思考良久。
看来,这果然不是普通的阵法。鲁班之名,确非浪得虚名。
宋清欢侧头望去,见身侧的沈初寒薄唇紧抿,眸光清寒,五官轮廓在夜明珠光芒的照耀下显得愈发精致,瓷白的肌肤细腻而透明,让人看痴了去,一时间倒忘了自己身处的险恶环境。
她不敢多看,以免分了沈初寒的神,匆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
刚回了神朝前看去,沈初寒却突然将她猛地向后一攥,沉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绾,别动!”
她忙稳住身形,收回了朝前跨去的脚步。
“怎么了阿殊?”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不解地看向沈初寒,却见他神色肃穆,正死死盯着前方一处。
“有机关。”他冷声说出三字,眸光愈寒,微微弯了腰,眯着眸子朝地上看去。
宋清欢顺着他的视线一瞧,才发现离他们前面不到十寸距离的地方,离地一尺处,直直牵扯着一根近乎透明的鱼线。
心底一惊。
如果方才沈初寒没有发现这根鱼线,她怕是已经绊了上去,不定有什么暗器在等着她,顿时惊出一声冷汗,握住沈初寒的手紧了紧,越发不敢分神起来。
沈初寒抬起脚,率先跨了过去。
宋清欢也跟着依葫芦画瓢。
这次,她学乖了,乖乖地立在原地,等着沈初寒的下一个指示。
沈初寒凝眸观察一方,指了指旁边道,“阿绾,跟在我身后,贴着树旁边走。”
宋清欢目光一扫,也明白过来。
因已入冬,花叶凋零,地上堆积了不少落叶花瓣,但奇怪的是,树木中间的路上堆积的树叶花瓣,比两侧树旁的还要多。
照理来说,如果行到此处,人的本性都会选择中间宽敞的道路,那么,不管是掉落的树叶也好还是花瓣也好,都不应该堆积得如此整齐才是。
除非,根本就没有人走中间的路!
能进到这片花林的人,一定对林子里的机关暗器都有所了解,所以才会刻意避开可能触发到机关暗器的地方——
比如,这条林间小路的中间部分。
沈初寒牵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继续往前走去。又带着她左拐右拐走了一会,沈初寒终于再次停下,这一次,他的声音凝重而肃然,眸光看向一处,“阿绾,到了。”
宋清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见前头不远的地方,堆着两块嶙峋的大石头,月色下散发出泠泠寒光。
几日后,宫里传来消息。
那片冷宫附近的夹竹桃林,果然有古怪。
隐卫在那附近潜伏了好几日,发现每日晌午和傍晚时分都会有宫女进出桃林,手中均提着食盒。另外,亦有不少锦衣卫在附近出没,似在行巡逻守护之职。
玄影来将此事报给沈初寒时,宋清欢也在一旁,闻言惊诧万分,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浮上。
与铁甲卫不同,锦衣卫直接听命于昭帝,相当于昭帝的亲卫军,不对其他任何人负责。昭帝居然出动了锦衣卫,不管这夹竹桃林后藏了什么,对昭帝而言,一定十分重要。
而且……
宋清欢看一眼沈初寒,眼底忧色重重。
晌午和黄昏时分进出桃林的宫女,手中还提着食盒,怎么都让人想到这些宫女在进桃林里送饭,难道……这片夹竹桃林后藏的,不是东西,而是人?
这个想法一浮上心头,宋清欢顿时倒吸了口凉气。她不敢继续往下想,定了定心神,看向沈初寒。
自玄影说完之后,沈初寒便一言不发,神情愈发冷峻,眼底幽暗如深海。
宋清欢心中颇有些惴惴。
她能想到的问题,沈初寒自然也想到了,难道说……?她心跳得越来越快,不敢再往深处想去,只得定了定心神,刚想开口,却见沈初寒缓缓启唇,语声沉厉,“我叫你拿来的皇宫地图,可有拿到?”
玄影点头,从袖中掏出一卷牛皮纸地图,双手递给了沈初寒。
沈初寒接过,在几案上摊开。
宋清欢不知他意欲何为,便也凑了过去,目光跟着落在地图上。
玄影拿来的这份地图上详细绘制了昭国皇宫的全貌,各处占地比皆按比例缩小,一目了然,十分详尽。
沈初寒目光在地图上一扫,忽而冷冷落于一处。
宋清欢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他看着的地方正是冷宫附近,那处古怪的夹竹桃林在地图上并未作标注。
他伸出手指丈量一番,气息蓦然森寒,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了阿殊?”宋清欢心知他怕是发现了什么端倪,轻声开口问道。
“冷宫附近这处地方,地图上什么都没有绘制,看上去像一片空地,可实际在这里,栽种了那片夹竹桃林,而且,占地颇广。”沈初寒伸出手指一指,眸光暗沉。
沉默一瞬,他又抬头看向玄影,“可叫隐卫跃上过高处俯瞰?”
玄影点头,“遵公子的吩咐,的确叫隐卫上冷宫殿顶朝下看过,但出乎意料的是,隐卫们看到的,便只有这一片花海。”
沈初寒皱了眉头,“只有这一片花海?”
玄影点头,“这片花海绵延几里,十分壮观,但除此之外,花海后面目力所及之处,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建筑。”
宋清欢越发吃惊,一双清澈雪瞳猛地睁大,死死盯住那一处地图,眼中有不解之色。
没有发现可疑建筑?难道说……她方才的猜想是错误的?
沉吟片刻,沈初寒抬了头看回玄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