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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也不着急开口,而是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用茶盏盖撩拨着杯盏中的茶叶,许久,才缓缓抬了头,用一种讥诮的语气开口道,“端王今儿怎生有空来找本宫?”
君彻知道她因为自己前段时间的态度而心有不爽,这会子自己有求于她,自然没法给她摆脸色,赔笑一声道,“皇后娘娘说笑了,前段时间朝政上的事太忙,没来得及来看娘娘,还请娘娘不要见怪才是。”
皇后冷哼一声,“端王日理万机,本宫哪有资格见怪?”
君彻心底也不由有些恼火。
他今次过来,可不是为了听皇后奚落他的,眉眼一垂,眼中浮上一丝戾气。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君彻先咽下了这口气,抬眸看向皇后,神色已恢复沉然,沉沉开口,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皇后娘娘想必也注意到了,父皇最近心情不大好。”
听到这话,皇后眸光一闪,立刻明白君彻今天来干嘛了,感情是来“刺探军情”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没有主动接话。
“皇后可知父皇为何心情不好?”
这件事,皇后一直也没搞明白,昭帝的心情从年前就突然变得糟糕起来,一直到现在也没好转,她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既然君彻今天来来,正好也可以两人探讨探讨这个问题。
这么一想,便也没有为难他,沉声开口道,“这事,本宫也很奇怪。从之前皇上突然取消除夕宫宴开始,他就一直是心不在焉怒气沉沉的模样了。”
君彻微讶,“这么说,父皇心情不好的原因,与后宫无关?”
“后宫?”皇后一挑眉头,摇了摇头道,“皇上最近连后宫都来得少了,怎会与后宫有关?”
君彻一听,越发不解起来,垂了眉眼陷入沉思。
既与政事无关,又与后宫无关,那……究竟是什么事在影响着他的心情呢?
思考了半晌,他才缓缓抬头,饱含深意的目光在皇后面上一扫,“娘娘就没想过……探探父皇的口风?”
皇后皮笑肉不笑一下,“皇上正在气头上,本宫这个时候凑上去,岂不是自找不快?端王说出这话,本宫都要怀疑,你究竟是不是与本宫站在同一战线了。”
君彻漆黑的眼珠一转,“父皇这般阴晴不定的性子,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波及到你我身上来。”一顿,勾起一抹深意满满的笑,“再说了,皇后若不愿意亲自上,您作为后宫之主,大可以让别人上啊。”
皇后眉头一皱,眯着眼睛看着君彻,“端王不妨说得明白一点。”
君彻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一口,方开口道,“譬如说,最近颇为得宠的阮昭仪,皇后娘娘以为如何?”
苏镜辞握紧拳头,疲累地闭上了双眼,良久,起伏不定的思绪才平复些许。
他缓缓睁眼,看向窗外,嘴角一抹自嘲的笑意。
方才他……又走神了。
这些日子,原本被他勉力压下的思念,因为那封信的出现,忽然间又蠢蠢欲动起来。
他到底——还是没办法将她从心里彻底抹除。
深吸一口气,越发觉得头疼起来,伸出指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拿到那封信后,他立马派人去调查了此事,果然查出了些蛛丝马迹。那夜在宸帝和苏妍身后斟酒的宫女,临时换了人,并且,在除夕夜后都离奇暴毙,若说这其中没什么猫腻,又有谁会信呢?
而那两名暴毙的宫女,竟都与苏娆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
原本不过死了两个宫女,不会有人注意到什么,可若将事情串联在一起,这里头藏着的秘密,可就值得推敲了。
苏镜辞心中很清楚,宸帝和苏妍之事,就算他们是被人下了药,作为当事人来说,两人也不可能全然不知。只是宸帝大概没想到,他会与苏妍乱伦,并非自己酒后乱性的缘故,而是……被人算计了。
以父皇的性子,若知晓了此事,对苏娆的态度,还会一如从前吗?
果然,他只派人在宫里稍微吹了吹风,这件事便传入了宸帝耳中。以宸帝多疑的性子,立马便察觉出了端倪,派人一查,很快查到了苏娆身上。
当时苏娆本不过临时起意,又因自己也中了招,所以善后并未善得很干净。再加上苏妍已死,这件事又过去了这么久,她压根就没想到还会被人挖出来,而且,事情的矛头还直接指向自己。
等到她察觉出不对想要反击时,已经晚了。
涉及到皇家颜面,宸帝自不会任由这谣言满天飞,很快便派人压了下去。只是心底却彻底记恨上了苏娆,虽然这件事不可能摆在明面上处理,但宸帝很快便下了圣旨,将空悬已久的太子之位传给了苏镜辞。
苏镜辞长长吐尽心中浊气,收回了目光。
不管怎么说,太子之位已得到,苏娆很快也将离开宸国,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他到底还是胜了。
他一定会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终有一天,强大到可以与沈初寒相匹敌。这辈子,他或许已经得不到宋清欢了,但是,也一定要站在她能看见的高度!
而此时皇宫中的的苏娆,心中亦不平静。
她坐在梳妆小几前,看着镜子里恢复容貌的自己,手指抚上肤如凝脂的肌肤,唇角有一抹讥诮的笑意。
没想到,这场争夺储君之位的战争,她筹谋了这么久,她最终还是输了。
苏镜辞是如何得知当初自己对父皇和苏妍下手之事,她不得而知,但事情已成定局,不管怎样,她只能正视这个结果。
但,苏娆毕竟不是普通人,眼见着自己在宸国彻底失去了优势和地位,便立马将目光瞄准了其他三国。
既然在宸国不能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权利,那么,她就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