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萧濯领到了她平日调配香料的那间雅间。
两人刚一坐下,小二便上了茶来,放下茶壶和茶盏后很快又退了出去。
容筝拢住袖口,拿起茶壶,缓缓向青瓷茶盏中注入幽碧的茶水。
很快,一室茶香。
她将其中一只杯盏朝萧濯推了推,语声清悦,“萧公子,请喝茶。”
“谢谢。”萧濯低低应了,伸出手捧住了那只茶盏。
容筝笑笑,“萧公子今日过来,不是来看香料的?”
萧濯摇摇头,抬头看一眼容筝,很快又垂了头。
“那……萧公子是来找我的吗?”容筝沉默片刻,还是问出了口。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日萧濯有些奇怪。上次见他时,他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冰冰的神情,这次却全然没了上次的冷漠之感。
萧濯睫羽微微一颤,捧住茶盏的手紧了紧,缓缓抬头,“嗯。”
容筝一怔,斟酌着开口道,“萧公子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萧濯缓缓舒一口气,“我……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道歉?”容筝愈发不解了,“萧公子为何需要跟我道歉?”
萧濯小心翼翼地觑她一眼,眼底有浮光涌动,理了理纷繁的思绪方开口道,“我……我上次对你态度不大好,你……你别忘心上去。”
容筝这下是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离上次她和萧濯见面已经过去好久了,先不说她觉得上次萧濯的态度并没有什么问题,就算真的要道歉,也不该托这么久才是?除非,最近又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意识到了上次对自己的态度有什么不妥?
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可能就是萧濯知道她又不足之症这件事,但这件事除了她父母,她便只告诉了宋清欢。但是以宋清欢的性情,自己既请了她保守秘密,她便不会随意同他人说起这件事的。
那……好端端的,萧濯为何要上门来道歉?
看了萧濯一瞬,她笑笑,“萧公子客气了,上次萧公子并没有不妥之处,你不必放在心上。”
萧濯“嗯”一声,却又局促起来,不知该说些什么。
容筝瞥一眼萧濯通红的耳根,不免有些失笑,没看出来他还是容易害羞的性子啊?敛了敛唇瓣笑意,刚要开口说话,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她眉头一蹙,沉声开口,“进来。”
小二推门而入。
“什么事?”
“二小姐,店里来了位叫慕白的公子,说是想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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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才似回了神,怔怔地看着沈初寒,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殿下,您说……容筝是……是属下的亲妹妹?”
沈初寒点头,“这件事……说来话长,还是上次我们去探望母妃时偶然间得知的。”
因着现在昭帝还在暗中搜寻萧贵妃的下落,所以萧濯一直还未找到机会去探望她,听得沈初寒这么说,不由神情一凛。
“当初慕容夫人入狱前,曾诞下一女,这件事你可知道?”沈初寒沉沉开口。
萧濯懵懵地点了点头。
虽然那时他不过两岁,记忆已然模糊,但母亲曾替他生下过一个妹妹之事,他却是仍有记忆。那时父亲在前线征战,战局很不好,军队节节败退。母亲日日忧思,又怀了身孕,身子很是虚弱。
后来父亲战败的消息传来,母亲忧思过度,早产产下一个女婴。他只粗粗见过一面,尚未来得及开心,很快,抄家的铁甲卫便上门来了。
再后来,他们慕容阖府入狱,他被贵妃娘娘偷偷派人救出狱中,在萧家暗中生活了几年后,便被萧贵妃接入了宫。而自己当初那个刚出生的妹妹,却再无音讯。
当初昭帝手段狠厉,他们慕容家阖府上下,无论男女老少,一律处斩,他以为自己那个可怜的妹妹自然也没能幸免于难,却没想,现在沈初寒突然告诉他,他的妹妹没死,还是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的容家三小姐容筝,这让实在震惊不已。
“当初慕容夫人去世前,我母妃曾偷偷去狱中看过她。”
萧濯点头,示意这件事自己是知情的。
“慕容夫人将你托付给了我母妃,可惜,我母妃还未来得及问清楚你妹妹的下落,便被狱卒请出了牢狱,过了两日,慕容阖府便被……”
沈初寒一顿,没有将之后的话说出来。
萧濯眉眼一黯,身侧的手握紧成拳。
沈初寒看他一眼,接着往下说,“前些日子我们去看母妃,说起了此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理,不免生出几分疑惑。”
萧濯抬眼看着他,眼中恢复些亮色。
宋清欢接口道,“当时母妃已经怀了阿殊,若教昭帝知晓,势必会强迫母妃将孩子打掉。慕容夫人知晓后,给母妃出了个主意,让她拿着自己的玉佩去容家讨一味药,有了那味药,母妃的脉象能推后一个月。”
听到容家的名字,萧濯皱了皱眉,眼中有疑惑浮上。
宋清欢看着他的神情变化,心底大概也猜到了什么,略一思忖,沉沉开口道,“容家当初的做法,我也有所耳闻。所以听到这件事后,心中生出了疑惑。”
抿了抿唇,声调微微提了提,“容老爷是商人,这味药给谁用,我想,他只要稍稍一猜,大概就能猜出个大概。可这种情况下,他还是很爽快地将药给了母妃的侍女。所以我想,当初容家那般绝情的做法,是否另有隐情。”
萧濯的目色波动得越发厉害了。
沈初寒点点头,接过宋清欢的话头,“阿绾当时心中便生出个猜想,我回来后让人去查,果然查清楚了,容筝便是当年你母亲生下的女儿,也就是你的亲妹妹。你母亲生下她之后,大概意识到如今慕容家处境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