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什么,福身应是,抱着小郡主出了凉亭。
宋清欢唇角笑意勾了勾,转回慕白,“慕白,这下可以说了吧?”
慕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实不相瞒,属下今日来找殿下,是有一事相求。”
宋清欢讶然地挑了挑眉,“什么事?”
慕白抿了抿唇,似斟酌了片刻,方期期艾艾开口道,“属下……属下想请季公子帮个忙,但季公子毕竟是客,属下不好贸然去找他,所以……所以不知道少夫人能不能帮属下去同季公子说说。”
宋清欢眸光微漾,在慕白面上打量片刻,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
她收回目光,故作不知,“哦?你要让子舒帮什么忙呢?”
慕白却突然挺直身体往后退了退,恭恭敬敬地朝着宋清欢行了个大礼,“属下想请季公子替容姑娘诊脉。”
饶是心中已有猜想,这会子听慕白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宋清欢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慕白这是……不再自己心意了?而且……容筝的身体情况,他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两人……?
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眼眸亮晶晶地看着慕白,明知故问道,“阿筝怎么了?”
慕白微有讶异,看着宋清欢的神情,也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但既然宋清欢问起,还是一五一十地答道,“容姑娘她……自小便有不足之症,是从娘胎里带来的病根,一直吃了多少药也不见好。属下想着季公子医术过人,若是他能替容姑娘诊个脉,说不定容姑娘这病还有救。”
自从那日更容筝表白了之后,他就一直惦记着她的病情。只是最近事情多,季流云那边为了研制毒药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所以才暂且按捺下来。今日一得了空便立马过来了。
宋清欢是真真有些诧异。
她没想到,容筝竟然将这件事也说给了慕白听。若两人只是普通的关系,容筝怎会告诉他如此私密的事?
微眯了眼眸,她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慕白,拉长了语调道,“慕白,你怎么知道这事?”
慕白听得她这种语气,知道自己和容筝的事是瞒不住了。当然,他也没有想着要瞒宋清欢,清了清嗓子,脸上浮现出一抹浮云,半晌,才期期艾艾开口道,“少……少夫人……属下……属下喜欢容姑娘。”
过了几日,宫里突然有谣言四起,甚嚣尘上,很快,也传入了皇后耳中。
“你说什么?!”听到璎珞来报,皇后眉头狠狠一拧,眼中戾气重重。
璎珞身子一抖,看一眼皇后通红含煞的眼神,硬着头皮道,“娘娘,奴婢……奴婢也只是听人说起,说不定……说不定只是无稽之谈而已,请您……请您息怒。”
皇后不说话,眼中透出凉毒的光,像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看得璎珞脊背一阵凉意蹿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告诉皇后这话,究竟是对是错。
这几日,宫里开始流传一个谣言,说是当初萧贵妃并没有死,而是被昭帝偷偷藏了起来,并且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宫里。
她是皇后身边的老人了,当年皇后在薛家时便是她贴身伺候,后来同皇后进了宫,看着她一路走到了如今这个位置。自然知道贵妃萧菱伊,一直是她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如今乍一听得萧贵妃这么多年居然没死的消息,皇后自然会感到惊悚万分。
她心中惴惴不安,听得皇后终于又开了口,语气沙哑,神情鬼魅,“你……从哪里听说这流言的?”
“走在路上大家都在传,至于从哪里传出来的,奴婢暂时还不知道。”璎珞垂了头,小心回道。
皇后眼底的光更冷了,长长的指甲掐入椅子扶手中也恍若不查,死死盯住虚无的前方,那神情,倒叫人想起了地狱中来的厉鬼。
怎么可能?萧菱伊那个贱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当初她明明已经中了毒病入膏肓,怎么可能还安然无恙地活了十几年?!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她的身子有几分发抖,心中一片慌忙。
忽的,她想起了什么,身子猛地一僵。
那日阮莹莹跟她说,皇上看着她,说了一句语焉不详的话,“她要是能有你这般乖巧就好了。”
难道……
这里的她,指的就是萧菱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以昭帝掌控欲强的性子,这十几年,她一定就生活在宫里,说不定,就在自己咫尺之遥的地方。
这个想法一起,顿时觉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萧菱伊真的还活着的话,当年自己下毒害她之事,是不是也瞒不住了?以昭帝对萧菱伊的宝贝程度,之所以迟迟没有对自己下手,怕只是忌惮薛家在朝中的势力而已。
难道最近昭帝之所以对薛家越看越不顺眼,也有这个原因在里头?
明明殿内燃着炭火温暖如春,她却觉得全身如坠冰窟,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再联想到昭帝最近心情不好,又莫名其妙对阮莹莹说出那句话,难道……是因为萧菱伊忤逆了他?
原本脑中只是一些碎片的想法,在这一刻被完整拼凑了起来,惊得皇后浑身发冷。这里头,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
她攥了攥五指,深吸一口气勉强定了定心神,方压下眼底的疑惧看向璎珞,语气沉哑,“璎珞,你今日找机会替本宫出一趟宫。”
璎珞敛了思绪,恭谨问道,“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本宫会写一封信,你务必亲自交到本宫哥哥手里。”皇后语气冷然。
“是。”被她语气中的阴狠吓到,璎珞神情一凛,忙不迭应了。
皇后不再出声,神情阴冷地转身回了内殿。
而此时的昭帝寝宫,更是一派暴风骤雨的景象。
白玉石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