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在昭帝身边时,薛彦辰不敢乱来。
“好。”见她这么说,昭帝就没有坚持,“路上小心些,慢点走。”又看一眼她身后伺候的贴身宫女,“照顾好昭仪。”
“是,皇上。”那宫女福身应了。
阮莹莹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朝昭帝行了个礼,悄悄地往御花园出口处走去,出了御花园,很快消失在树木花影间。
这时,底下一直关注着阮莹莹的薛彦辰眸光一闪,捂着肚子看向薛麒道,“爹,我肚子有些痛,先去趟恭房。”
薛麒皱了皱眉头。
按照计划,他们会等到酒过三巡人人醉意正浓之际动手,这会子宴会才进行到一半,见薛彦辰面露痛苦之色,便不疑有他,想着只要他能及时回来,应该没什么事。
遂点点头,沉声叮嘱道,“速去速回,别乱走。”
“知道了爹。”薛彦辰不耐烦地应一声,捧着肚子也悄悄出了御花园。
殊不知,身后有一道凌厉的目光一直追随,将他的离去尽收眼底。
出了御花园,阮莹莹加快脚步。
眼下,宫里大部分宫女内侍都集中在了御花园周围,连铁甲卫也抽调了不少过去,四下显得静悄悄的,不知为何,总让她有几分发毛的感觉。
又因着走得急,背上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风一吹,一阵透心的凉意传来,但很快,却又被腹部升起的一股灼热取代。
她心底略有不安,抬手一抚自己的额头,触手便是滚烫,不由一惊。
难道自己发热了?
那……要不要找太医来看看呢?
心里想着心事,脚下速度便慢了些许。
这是,她突然感到身后一阵凉风闪过,尚未回过神来,便听得身旁的宫女闷哼一声,身子竟软软倒地!
她骇了一大跳,慌慌张张转身朝后望去。
这一看,瞳孔蓦地张大,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上。
出现在她身后的,正是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薛彦辰,眼眸半眯,目光色眯眯地落在她面上。
“你怎么在这里?”阮莹莹迫使自己镇定下来,一面沉声问道,一面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去。
薛彦辰眉头一挑,“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说话间,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声音忽的转柔,“自然,是循着你来的了。”
话音落,突然张开双手朝阮莹莹一扑,淫邪的语句传入阮莹莹的耳中,“莹莹,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啊。当然了,我的小弟弟,也想你想的紧呢!”
话音落,底下忽的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昭帝,一时难以反应。
扫一眼大家的神情,尤其在看到君彻眼底那一抹阴鸷之后,昭帝只觉得心中畅快极了,勾了勾唇角,伸手一搂身侧阮莹莹瘦弱的肩,接着又道,“是的,大家没有猜错,阮昭仪怀孕了!”
得了昭帝的亲口承认,底下众人瞬间就炸开了锅,虽则心思各异,嘴上还要说着恭喜的话,原来还鸦雀无声的园内顷刻间热闹非凡起来。
只是,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忧。
一旁的皇后低垂着头,脸上血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她紧咬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神情恍惚。
人人都能有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就她不可以?!
尽管已经决定今日要孤注一掷了,但一生没有自己的孩子这件事,永远是她心中一根拔不出的刺。
周围一片嘈杂的恭贺声,无孔不入地钻入皇后的耳中,她却置若罔闻,面色铁青,浑身散发出哀戾之气,眸光汹涌翻滚,周围的气氛仿佛都被她的低气压所凝固。
身后的璎珞最先发现了她的异样,吓了一跳,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弯腰在她耳边轻唤,“娘娘,娘娘。”
皇后身子一凛,猛地回了神,利剑般冰寒的眸光往后一射。
璎珞吓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后一倾。她定了定心神,压低嗓音继续道,“娘娘,大家都在看着,奴婢知道您心下委屈,只是……”
说着,扫一眼底下似有若无朝这边望来的众人。
皇后深吸一口气回了神,垂首理了理思绪,转回身时,面上已经没有了方才那可怖狰狞的神情,只阴沉着脸,头颅高昂,一言不发,眼中的厉色刺得人不敢再直视。
而本该开心的阮莹莹,此时却如芒背在刺,坐立不安。
攥了攥五指,脑中一片“嗡嗡嗡”的声音,背后沁出了一身冷汗,凉风一吹,她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为什么?为什么皇上会知道自己怀孕了?
她原本打算谁也不告诉,等过了三个月,肚子里的孩子稳了,再将这消息传出来,没想到,今日却被昭帝打乱了计划。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她有孕在身的事实,自己也是几天前才知晓的。当时,她突然想起自己的癸水已推迟十来天了。她的癸水一向准时,这次无故推迟,心中担忧,便让宫女请了太医过来瞧瞧。
没想到太医一瞧,竟查出她已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一个多月前,薛彦辰来宫里看皇后,趁随行的内侍不备,竟又悄悄来找了她。她推拒不过,只得从了他。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是薛彦辰的!
她又惊又惧。虽然一开始就存了借薛彦辰种的念头,但当此事真正成为事实时,她却又有些害怕起来。
但不管如何,她如今孕期尚浅,现在宫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一旦她怀孕的消息传出去,各方势力势必会蠢蠢欲动,这孩子,能不能保住还是个未知数。
短暂的慌乱之后,她立马镇定下来。先让宫女用银钱买通了太医,让他暂时替自己保密,不要说与其他人知晓。
太医自然满口答应。
那么……这件事是如何传到皇上耳中的?
虽然皇上知晓后势必会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