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心思不明。
“你找扶澜族圣女做什么?”沉寂片刻,嬴彻沉声开口,神情阴沉难辨。
宋清欢盯了他一瞬,“传闻扶澜族有圣女一名,长老五名,为族中灵力最高者,不知可有其事?”
嬴彻盯着她,并未开口。
宋清欢舒然一笑,并未执意等他一个答案,“我还听说,扶澜族圣女有知天命定乾坤的能力,更能医死人,肉白骨,敢问五位长老,不知传言是否属实?”
听到这话,嬴彻眼波流动几许,似在捉摸着她这话的用意。一旁姬纾的疑色,倒是稍微退去些许。
这其中,姚扶桑最为沉不住气,听到这里,已然按捺不住,咋呼呼开口道,“帝姬,你究竟是何意?”
“是或不是,我想听一个准信。”宋清欢笑意隐去,直直盯着上首五人,语声渐冷。
“是。”
出人意料的是,这次开口的,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姞羽。她的神情依旧冷淡,落在宋清欢面上的目光清寒如霜,让人瞧不出心中所想。
从一开始,姞羽的态度就很暧昧不明。有的时候,似是在帮他们,可她的身份地位,并没有什么帮他们的理由。
姞羽这个字一出,“刷刷刷”几道目光猛地朝她面上射去,剩下四人看着她,皆是神情各异。姬纾是狐疑,姜琳琅是不解,姚扶桑气急败坏,嬴彻,则是神情未明。几人虽未出声,但显然,都对她贸然开口有所不满。
宋清欢不知她是何用意,面上却只蓦地睁大了眼睛,“这么说来,扶澜族圣女竟当真能将死人救活?”
听到这话,众人眸光皆是一沉。
大家都是聪明人,宋清欢这话一出,顿时便猜出了她此番的来意。扶澜族圣女能医死人肉白骨的传闻在云倾大陆上的确广为流传,宋清欢和沈初寒一得知苍邪剑中的秘密便马不停蹄往玉衡岛敢,甚至都不顾宋清欢还怀有身孕。若只是为了得这天下,却也不急着一时。
除非……
姬纾眉眼一挑,似笑非笑地望着宋清欢,“扶澜族的灵力,的确有治病疗伤的功效,不知帝姬所求是什么?现下,我们也不敢贸然担保。”
在探出宋清欢的真正用意之前,她的话,都只说了个七分满。
宋清欢淡淡抿了抿唇,目光在五人面上一扫,清悦开口,“好。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见见扶澜族圣女。”
见宋清欢神色淡淡,眉目婉约,眼底却笼了幽深雾气,姒檀垂眸,眼中一抹异色划过。
这般沉得住气的性子,真不愧是苍邪剑的主人。
神情微凛,朝宋清欢颔首微笑,清越开口,“帝姬,寒帝,请。”
说罢,抬步继续往前头走去。
这一次,行了约莫二十来步,姒檀便停了下来,眸光深邃地看一眼宋清欢和沈初寒,双手置于身前,目光看向前方,开始变幻手势。不多会,指尖便发出了幽幽金光。
宋清欢微狭了眸子,眼中一抹了然。
看来,姒檀拥有的是金灵力。
方才她还有所诧异,他们走了这么些时间,应该早就能看见圣殿了才是,可偏生都到了这里,却连圣殿的影子都没瞧见。
一开始,她怀疑会不会是这其中有诈,可思索中,似乎听到有海浪拍岸声传来,脑中忽的灵光一闪,想到圣殿既是扶澜族圣地,或许,被隐藏起来了也说不定。
毕竟,既然当初妘歌有胆量入圣殿盗取仙灵草,那在她之后,也许还发生了同样的事。为了保护圣殿不受侵扰,所以长老们便在圣殿外围再加了一层保护,正如他们保护玉衡岛一般——
也就是眼前这缓缓打开的结界了。
宋清欢抬眸看着前方,眸光深凝。随着透明结界的打开,眼前薄雾渐渐散去,待看清眼前之景,宋清欢瞳孔蓦地瞪大,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只见离他们十步之遥的地方,果然就已到了海边,波浪冲上沙滩,拍打着发出“哗啦”水声。
而让宋清欢惊奇的,却并非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离无妄海有多近,她的目光,此时正紧紧落在海上临空架起的那座拱桥之上!
是的,她清清楚楚地看到眼前的海面上,临空架起一座白色拱桥,阳光下还发出金子般细碎流光。
很快,她抑制住乱跳的心,放眼朝前望去。
拱桥的另一端,落在远处一个较小的岛屿上,岛屿上伫立着宫殿数座,皆是雕梁画栋,琼楼玉宇,不知以何材料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缤纷的光芒。
岛屿呈条状,两端与玉衡岛本岛相连,只此处被海水分隔。
宫殿之后,还有一座拔地而起的山峰,虽然算不得高,但山上郁郁葱葱,遍布绿植,半山腰同样还有一座较小的华丽宫殿,在葱茏绿意包围之下,恍若悬浮于半空,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这座山,约莫就是生长仙灵草的浮屠山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宋清欢惊呆了去。她没有想到,圣殿所在之处,竟这般美轮美奂。
可不管是连接两个岛屿的拱桥也好,还是突然多出来的那个条状岛屿也好,在宫泠母亲落下的地图中都丝毫没有提及,想来是因为圣殿乃神圣之地,并非人人都能踏足,故而绘制地图之人只能在大致方位粗略标出,并不知晓这其中内情。
至于妘歌,她也从未同自己提及过这些,难道……眼前这美不胜收的景致,竟是最近这一二十年间建成?
片刻震惊过后,她很快冷静下来,垂眸掩下眸中异色,转头朝姒檀笑笑,“姒姑娘,那便是圣殿了?着实让人大开眼界啊。”
她嘴角含着笑,眼中有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诧,让人挑不出丝毫破绽。
姒檀方才一直盯着她的反应,见她只一瞬震惊,便已调整好神情,心思不由一沉。果然,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