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于是,几年之后,姐姐再度回了岛。”
“姐姐回岛后,对她在云倾大陆上的遭遇闭口不谈,连我也不知道她那几年到底经历什么。因为雪莲十八年才一开,故而姐姐虽触犯了族规,但长老们念在她乃天选之女,还是饶过了她,依旧保留了她的圣女身份,对外找了个理由,将此事揭了过去。”
“我见姐姐回来后虽有些郁郁寡欢,但情绪还算稳定,以为姐姐看遍了大千繁华,终于愿意安定下来,也打心眼里松了口气。只是没想到……”
说到这里,她抬眸看向宋清欢,嘴角一抹苦涩的笑意,“只是没想到,三年前,几位长老突然将姐姐软禁在了浮屠山上,彻底限制了她的自由,给族人的交代,也只说是姐姐需要闭关修炼灵力。我自是不信,姐姐灵力一向高强,好端端的怎会突然需要闭关?于是,我找了个机会,偷偷找到了姐姐被软禁之处,想问问姐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的语声带着淡淡的沧桑沉哑,如此缓缓述来,让宋清欢不免也听得入了迷,捧住茶盏的手指微微一紧。明明已经知道母妃如今暂时无碍,可一想到那些年她受得苦,还是忍不住心里一揪。
妘環的目光从宋清欢面上移开,幽幽看向窗外,顿了顿,才有几分怅然若失地开口,“可是姐姐啊,她不肯说……只说她的确是在闭关修炼。这样的借口,骗骗旁人或许可以,又怎么骗得过我?在我的再三追问之下,姐姐才道,新任的这几位长老查清了她当年私逃出岛的真相,不满上一届长老对她的处置,所以才将她软禁起来,以作惩戒。”
“我想救出姐姐,可是姐姐说,她如今还是圣女,不会有性命之忧。就算我将她救了出去,她也无处可去,还会连累到我。”她眼睫颤了颤,眸底流露出自责之色,“那个时候,我已有了阿萝。我一人之命不要紧,可我确实不敢拿阿萝的性命冒险,所以……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缓缓说完这些话,抬眼看回宋清欢,“再后来,帝姬便来了。昨日我见到你之后,心底起了猜测,所以才冒险去见了姐姐。”
宋清欢捏紧手中的那封信,如玉的手指白皙得近乎透明。如今妘環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当年的情形,势必凶险无比。年少时,她也曾怨过母妃,怨她不发一言便狠心离开了自己,只是现在看来,那时的母妃,受到的煎熬,又岂是自己能想象得到的呢?
眼中情绪盈盈一晃,不想在妘環面前失了态,抬头朝妘環笑笑,“谢谢你……小姨。”
一声“小姨”,叫得妘環鼻头一酸,不由也眼泛泪光,哽咽着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才是,帝姬无需客气。”
宋清欢轻笑一声,“小姨随母妃一道,唤我阿绾便是。”
“好。”妘環点头,“今日我便先走了,以免引起几位长老怀疑,若有什么消息,我会设法通知你。姐姐的信你好好看,明日不要出什么纰漏。”
“好。”宋清欢起身,“小姨慢走,我送送你。”
翌日,清雅小筑果然来了人。
听到流月来报,宋清欢同沈初寒一道出了门,抬眸,便瞧见院中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上次来领他们去玄殿的姒檀。
见两人出来,姒檀迎上前两步,福身一礼,“帝姬,寒帝。”
“姒姑娘。”宋清欢淡淡颔首,算是回了礼。
“几位长老派我来同帝姬说一声,圣女已同意见您了。明日这个时辰,我会来领帝姬和寒帝去玄殿面见圣女。”姒檀看着宋清欢开口。
“真的?”宋清欢闻言瞪大了眼睛,欣喜地瞧着姒檀,眸中莹光点点,似有激动之色。她如今已得知母妃无恙,心中一颗大石头终于放下。若贸然与母妃相认,说不定会让母妃再度陷入危险的境地,所以,在形势未明之前,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尤其,眼前的姒檀明显是几位长老的人。
“是的帝姬。”姒檀抬眸看她一眼,神情淡淡,点头应一声,眼底深处却有异色闪过。
“太好了。”宋清欢挽唇一笑,转头看向沈初寒,“阿殊,皇……”皇字的尾音未落,似想到什么,声音陡然减小,眸中落星星点点,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姒檀面容如常地看着宋清欢,见她声音渐低,朝沈初寒做了一句口型。她粗粗一瞥,隐约能辨出她最后几个字似乎是“……有救了”。
姒檀眸光一敛,不动声色地垂了眸。
宋清欢复又看回姒檀,挽唇一笑,“那就多谢姒姑娘了。”
“帝姬不必客气。”姒檀点头,“那我明日再过来。”
“好。”宋清欢看一眼流月,“流月,送姒姑娘。”
流月应是,朝姒檀笑笑,送她出了清雅小筑。
宋清欢转身看向沈初寒,脸上欣喜的笑容隐去,沉声道,“阿殊,进去说话吧。”
进了房间,两人在桌旁坐下,宋清欢看着他若有所思开口,“阿殊,你说……要不要派玄影再去见一次母妃,好问问母妃的意思?不然,万一明日在几位长老面前露出了破绽,后面可就不好圆回来了。”
眉眼一垂,有几分担忧,“母妃如今幸得暂且无事,若因我之故再受到伤害,我实在于心难安。”
前两日玄影见过妘璃之后,回来也只说母妃如今无恙,让她不用担心,至于后面两人见面后该如何做,还没有一个定论。既然明日就要相见了,这件事,总得互相通个气才是。
沈初寒沉吟片刻,点头道,“我唤玄影来问问。”说着,叫门口的沉星去叫了玄影过来。
玄影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了门口。“公子,少夫人,你们找属下?”
“嗯,进来。”
玄影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