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在誉府屋顶,看看能不能探听到什么。这会子,也差不多回来了。”
“好啊你。”宋清欢嗔他一眼,“这事儿也不同我说,还准备瞒着我呢?”
“怎么会?”沈初寒弯了弯眉眼,笑容翩然而从容,目光流连在宋清欢面上,“只是妘環毕竟是母妃的亲妹妹,在没有找到确凿证据之前,我不想让你同她生出什么嫌隙。不过现在既然你对她也有所怀疑,我也就不瞒你了。”
宋清欢嘟了嘟嘴,“罢了,反正怎样都是你有理。”
沈初寒笑得宠溺,拉过她的手放入掌心轻轻把玩着她的五指,“毕竟我们在玉衡岛上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玄影那边,应该快回来了。”
果然,没等多久,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玄影的声音传来。
“公子,少夫人。”
“进来吧。”沈初寒淡淡开口。
玄影进了房间,朝两人抱拳行过礼。
“打探到什么了吗?”沈初寒问。
“公子英明。公子和少夫人走后,妘環和姬誉果然吵了起来。”玄影回答。
“吵了起来?”宋清欢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吵什么?”
玄影看一眼宋清欢,冷峻的脸上浮现些许犹疑。
宋清欢一怔。
玄影是直肠子,素来是有一说一的性格,今日怎这么吞吞吐吐?刚要开口,忽想到什么,愣了愣,直直看向玄影道,“怎么?难道……他们吵架的内容,与我母妃有关?”
玄影忙低了头,抱拳行礼。
见他这模样,宋清欢便知道自己猜中了,抿了抿唇,淡淡开口,“无妨,你直说便是。”
玄影应一声是,这才将方才看到的一幕,一五一十地说给了宋清欢听。
宋清欢听罢,心中顿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她没想到,事情竟还真叫自己猜中了。姬誉竟然当真……当真对母妃有情?或者说,曾经对母妃动过情?而妘環也知晓姬誉对母妃的感情,还一直耿耿于怀?
这下子,事情似乎突然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妘環闻言,眼中一瞬间的慌乱,抿了抿唇,有些艰难地开口,“是……是的。”余光瞟见姬誉面容微沉,心底不由“咯噔”一声,忙开口解释。
“前两日阿绾来了府里,我正好远远瞧见了一眼,见她与姐姐长得颇有些相似,心中生了疑,便偷偷去找了姐姐问清楚。”
“你知道圣女在何处?”姬誉盯着她问,眉尖一蹙。
“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在他幽深眸光的注视下,妘環的心思似有些无处遁形,艰涩开口。
“圣女不是在闭关修炼么?怎能出关见你?”姬誉又问。
妘環的神色有几分难看起来,抿了抿唇角,抬眸看向他压低声音道,“夫君,阿绾还在这里呢,姐姐的事,回头我再跟你细说。”
不想,她话音刚落,宋清欢清脆的语声便响了起来,“无妨,小姨直说便是。姨父也不是外人,上次小姨不是同我说过这其中的内情吗?”她一双玲珑杏眼瞧着妘環,背脊笔直,脖子修长,玉色肌肤在照进来的阳光下显得异常清透。这样娴雅安静的姿态,倒教在场之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她的母妃妘璃。
宋清欢面色如常,心中却起了几分思量。
从妘環的神色中,她算是看出了几分端倪。
不管妘環对母妃是真心还是假意,可对于母妃的事,她并没有向姬誉和盘托出。而且,姬誉对母妃的态度也有些暧昧不清。既然如此,她倒要看看,妘環究竟在搞什么鬼。
被她这么一接话,妘環颇有些骑虎难下,端起茶盏喝一口,勉强压下躁动的心情,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宋清欢娇俏一笑,只做不知她的考量,不疾不徐开口道,“小姨不用自责,这件事,本与你没有关系。你能冒着被几位长老发现的危险潜入浮屠山探望母妃,我已经很感激了。”
妘環眸光一沉,低垂着头一咬牙,才抬了头缓缓开口,眸光往姬誉面上一瞥,“姐姐所谓的闭关修炼……只是个幌子,真实原因是,这一任的长老不满上一任长老对姐姐私逃出岛的处置,所以将她软禁在了浮屠山中。”
“你说什么?”姬誉墨瞳一狭,死死盯住妘環。
妘環睫羽猛地一颤,咬了咬殷红的唇,嘶哑着嗓音接着往下说,“我知晓姐姐的下落后,便想将姐姐救出来。可姐姐不肯,怕连累到我们……说自己就算出了浮屠山也无处可去……”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姬誉沉着嗓子,声音有几分压抑。
听到姬誉这话,妘環猛地抬头,也不说话,只是咬住下唇,一双狭长凤眼中满是雾气,就那么满眼控诉地瞧着姬誉。
宋清欢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眸子。
果然,他们两人和母妃之间,从前一定还发生过什么。
不过,妘環虽然被自己问了个措手不及,但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方才那些话,起码在姬誉面前已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从头至尾,她都没有提过母妃灵力尽失之事,不管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起码在姬誉面前,她说的一切,都能圆回来。
只是,如此一来,宋清欢更无法相信她了。
不论她对母妃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这里头,一定还夹杂着她自己的私心。
“小姨和姨父不用太担心,母妃在给我的信中也说了,她这几年虽被软禁在浮屠山中,但吃穿用度上几位长老并不敢苛待于她,并未受什么苦。只是……”
说到这里,她语声一顿,眼中有盈盈水汽浮上,“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我的不孝,若是我能早点过来……。”
“阿绾……”沈初寒适时地伸手握住她的手,温声宽慰,“你也别自责了,我们这些年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