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桥,便有巡逻的人发现了异样,围了过来,有人认出了她,出列一礼,“不知帝姬来此,有何贵干?”
“我来找圣子。”
这人想了想,碍于宋清欢的身份,还是恭谨应了,“帝姬请随我来。”说着,示意其他人继续巡逻,自己带着宋清欢往圣宫方向走去。
到了圣殿外,她请宋清欢在外稍候,进去通禀,很快,嬴天舒亲自迎了出来,请宋清欢入内。
方才引路的守卫告辞离去,宋清欢留妘歌在外头守着,带流月沉星进了圣殿。
“妘姐姐怎么亲自过来了?我正准备下午去找你,阿临那里,有什么消息吗?”嬴天舒请了宋清欢入座。
宋清欢将纸条递给他。
嬴天舒看完,亦是色变,“居然是他?我还以为这件事跟姬纾脱不了干系呢。”
“为什么这么说?”宋清欢拧眉望去。
“我想着妘姐姐你说得没错,这岛上与你有私怨的,除了妘環就是姬纾了。所以我让人又仔细调查了姬纾一番,发现这几日她虽然没有出过火殿,但每日都有人进去给她送饭。妘姐姐猜,给她送饭之人是谁?”
宋清欢眉头微皱,想了想,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人名。
“妫璎?”
“正是!”嬴天舒应了,“我记得妘姐姐同我说过,那日引你去海边的,就是妫璎。我想,她十有八九是姬纾和姬夜的人。姬纾虽然没离开过圣宫,但妫璎就不一定了。只是没想到,下手之人,居然是姞崧!”
宋清欢陷入沉思。
嬴天舒看她一眼,又问,“妘姐姐打算怎么办?”
“那颗内胆已经被我服了,但阿临既然在他手上,这个约,我就必须得赴。”
“妘姐姐,我跟你一起去。”嬴天舒想也没想便道。
宋清欢抬眸,“天舒,你如今是圣子,明日之约,势必凶险万分,你不能贸然行事。而且,纸条上也说了,只能我一人前去。”
“就是这样我才要去。我会暗中跟着姐姐,不让姞崧发觉,有我在,姐姐的胜算也大些。更何况,我与姞崧有不共戴天之仇,若能借此替姐姐报了仇,岂不一举两得?”
见他神情坚毅,宋清欢心知说服不了他了,姞崧意图不明,有天舒在,她的胜算的确大一些。
思及此,便点头应了,“那……就麻烦你了。”
嬴天舒松一口气,“妘姐姐不必客气。”
既然已决定好,两人便开始讨论起明日的计划来。
门被撞开,宋清欢身子踉跄一下,进了房间。一进屋内,那股迷药的味道就更重了。
她眉头紧皱,四下看了看,飞快朝一侧走去。
流月沉星的寝室分别在正厅的左右两侧,她屏住呼吸,挑起珠帘进了左侧房间。
放眼一扫,见沉星躺在榻上,双目紧闭,赶紧上前探她的鼻息,见其呼吸平稳,这才松口气。
她走到窗户旁将窗户打开,给屋内通风,暂且顾不上沉星,赶紧又去了右侧房间查看流月情况。
流月也好好地在榻上躺着,呼吸无恙,似乎只是昏迷了过去。
宋清欢这才放下心来,走到窗户旁,刚要伸手去推开,余光瞟到一处,脸色骤然一白。
她看到的,是放在流月床榻旁的摇篮!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是流月在照看君临。可此时,那摇篮中空无一物!
宋清欢心跳一滞,急急推开窗户,走到流月身旁,催动内力输入流月体内。
过了片刻,流月终于幽幽醒转,眨了眨朦胧的眼睛,似乎困顿至极,伸手揉了揉,才看清面前的宋清欢。
她一惊,忙坐起身,不解道,“殿下,您怎么在这里?奴婢是不是睡……”
“阿临呢?”宋清欢急急打断了她的话。
“小公子?”流月不解,转头朝摇篮看去,“小公子在这……”话音未落,便瞧见空无一物的摇篮,脸色也是陡然一白。
她一把掀开被褥下了榻,脸色苍白如纸,“小公子怎么不见了?!”
说话间,许是体内还残留着麻药的药效,身子踉跄了几下,勉强才站稳。
宋清欢扶住她,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可能,但最终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流月道,“你快去把府里所有人都召集起来,我去叫醒沉星。”
见弄丢了君临,流月也是急得不行,立马清醒过来,听到宋清欢的吩咐,应一声,飞快离开。
宋清欢深吸一口气,赶紧走到沉星房中将她救醒。
见宋清欢出现在这里,沉星也是一脸不解,“殿下,您……?”
“阿临不见了。”宋清欢匆匆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沉星大惊,赶紧起身下榻,“流月呢?小公子没在她房中么?”
“你和流月都中了迷药。”宋清欢制止住她,“流月现在去叫其他人过来,她没事。”深吸一口气,拉着沉星坐下,“你好好想想,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宋清欢知道,现在府里面的主心骨是自己,一旦自己乱了,大家就都会感到慌乱,所以,哪怕她此时心急如焚,她也必须保持镇静。
沉星定了定心神,开始回忆起昨晚的事。
“昨天晚上,奴婢和流月从殿下房中回来之后,便和流月一起哄着小公子入了睡,然后奴婢便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期间,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门窗可都锁好了?”
“都锁好了。”沉星答得很肯定,因为昨晚君临是睡在流月房中的,门窗都是她上锁的,所以记得很清楚。
“后来呢?”
“后来奴婢便睡着了,这一觉似乎睡得特别沉,再后来就被殿下唤醒了。”
宋清欢抿唇思考片刻。
流月和沉星是习武之人,素来警醒,不可能睡这么死,看来果然是中了迷药。
她起身,走到窗边查看情况,果然在窗户纸上看到一个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