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听到了什么风声,因此想法设法想要保下自己,而最简单也最立竿见影的方法,就是将家中适龄的女儿姐妹送入后宫。
只要自己的女儿姐妹得了宠,相信寒帝看在后宫妃嫔的份上,到时就算要秋后算账,也会对他们从轻发落。更何况,有自己的亲人夜夜在寒帝耳边吹枕头风,他们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
因此,对于选秀一事,这一部分人显得尤为热切。
只可惜,他们如意算盘虽打得好,寒帝却是我行我素的性子,任礼部上了好几次奏折也无动于衷。
如今胡瑞安之流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当然不想错过。
“胡爱卿不说话,是答应了?”胡瑞安肠子都悔青了之际,沈初寒催命般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胡瑞安身子一抖,堆起苦笑抬了头,“皇……皇上,微臣就这么个嫡女,臣……臣……”
“胡爱卿不舍得?”
胡瑞安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
他这个女儿,长得千娇百媚,又自小培养至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盼着以后能给她找个好夫婿,给自己助力。若是嫁到凉国千里之外,还怎么对家族作出贡献?
所谓的封为宗姬,不过只是好听的名头而已,对胡家,对自己,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利益。
沈初寒眉头一扬,话语间已带上怒气,“胡爱卿方才说得义正言辞,一副全心全意为百姓考虑的模样,怎么?一落到自己身上就不愿意了?!”
胡瑞安吓得又是一抖,慌慌张张伏地行礼,“微臣……微臣知错了,请皇上息怒!请皇上息怒!”
他知道,皇上此时的态度,不过是借题发挥杀鸡儆猴而已,暂且还不会对自己下手。为了能保住女儿,他也只能这般了。早知道,方才就不第一个站出来了。那些老狐狸,分明都在等在看自己的好戏。
心中恨恨,面上却只能装出一副战战兢兢悔恨不已的模样。
这时,又有一人出列,“皇上,微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初寒目光一扫,见说话之人是萧望,眸光闪了一闪,收敛了些许怒气,“萧太傅请说。”
进了显阳殿,宋清欢再未找到机会与尹卿容单独说话。全程她也没再看自己,只呆呆地看着殿中歌舞出神,偶尔端起酒盏饮一口罢了。
夜色渐深,殿中的热闹终于安静下来,丝竹歌舞声止,只有一殿酒香飘荡。
尧夙已被灌得醉醺醺的,好在他酒量好,还不至于醉酒后做出什么失态之事来,嘴巴也是紧得很。
见从他这里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沈初寒挥挥手,示意大家都回到自己席位上。
尧夙看向沈初寒,嘴里喷着酒气,“寒……寒帝,贵国大臣们可真是热情。”
沈初寒凉凉一勾唇,“尧将军和凉国使团是贵客,自然得好生招待才是。”
“不过……尧某实在是喝不下了,这会子醉醺醺的恐殿前失仪,若寒帝不介意的话,可否容尧某先回去休息。”
“这是自然。”沈初寒爽快应了,看向李福吩咐,“派人护送尧将军回会同馆。”
“寒帝的好意尧某心领了。”尧夙挥挥手,“我们自己回去便是,就不牢寒帝费心了。”
见他这般说,沈初寒也未坚持,让李福亲自送了凉国使团出宫。
于是,一伙人起身行礼告辞。
至始至终,尹卿容都没再抬头看过宋清欢。
他们一走,沈初寒便叫殿中作陪的大臣也散了,起身牵起宋清欢,“阿绾,我们也回宫吧。”
回了华清宫,见沈初寒也喝了些酒,宋清欢吩咐流月下去把煮好的醒酒汤端来。
华清宫有专供帝后使用的小厨房,因今日宫宴,沉星早早吩咐了下去,让小厨房煮好醒酒汤备着,因此流月很快就端着个小瓷碗过来了。
得了宋清欢示意,流月把碗放下,便退了出去。
宋清欢扶沈初寒在榻上坐下,端起瓷碗,舀了一勺递至沈初寒唇边,温声道,“先把这醒酒汤喝了。”
沈初寒就着宋清欢的手喝一口,把龙袍脱下,只穿了里衣,脸色有些绯红。
好在殿内燃着炭火,倒也不冷。
宋清欢又舀了一勺醒酒汤送到他唇边,开口道,“那个尧夙……似乎不大好对付。”
沈初寒点头,“倒是意料之中的事,苏娆挑的人,总不至于太弱。”
“我今天跟尹卿容聊了一会。”
“如何?”知道宋清欢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尹卿容,他端过宋清欢手中的瓷碗,看向她问。
“凉国使团都是苏娆的人,她被监视住了,此次被推出来和亲,也是苏娆的主意。”
沈初寒仰头将碗中的醒酒汤喝完,顺手放在一旁的高几上,“尹湛也同意了?”
宋清欢摇摇头,“不清楚,我刚问完这句话,尹卿容的侍女便赶来了,尹卿容似乎怕她们怕得紧,再不肯多说一句话。”
“苏娆本人可到了临都?”
“尹卿容也不清楚苏娆的下落,而且,言谈之间对她颇多畏惧。”
沈初寒冷冷一勾唇,“苏娆那样的手段,尹卿容会怕她也是正常。”
“阿殊,你让玄影再去查查苏娆和尹湛的关系。”
“怎么了?”
“我觉得,这里头一定还有什么隐情,另外,会同馆那边,也得盯紧些。”
“好。”沈初寒点头应了,看一眼窗外天色,“时辰不早了,我们也早些歇着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宋清欢应好,唤了流月沉星进来伺候她洗漱完毕,遂同沈初寒一道,吹熄烛火上了榻。
过了两日。
早朝上,沈初寒再一次召见了凉国使团,不过这次,入宫的只有尧夙和他的两个亲信。
尧夙拿出了凉国的和谈书,请沈初寒过目。
李福下了高阶,从尧夙手中接过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