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本宫来看看宁乐长帝姬,你们不必多礼。”
铁甲卫应了,退了回去,又躬身请了宋清欢进会同馆。
宋清欢以前在夺剑大会时就住在会同馆,因此对会同馆各处还算熟悉,也没叫人带路,轻车熟路地往盛京院走去。
差不多走到盛京院的地界了,有使团成员瞧见了宋清欢,一面上来行礼,一面又命人去告知尧夙和尹卿容。
宋清欢微眯了眸子,示意他免礼,也不多说,直接朝尹卿容下榻的院落走去。
进了尹卿容院子,得到消息的尹卿容正好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名熟悉的侍女。
她在宋清欢不远处站定,福身一礼,“见过皇后娘娘。”
“长帝姬不必多礼。”宋清欢淡淡应了,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了却一桩心事,今日的尹卿容气色好了不少,脸色不再是苍白得近乎惨淡的色泽,眸子中也有了神采。
尹卿容看她一眼,身子侧了侧,“外头风大,皇后娘娘里面说话。”
宋清欢点点头,跟在她身后进了房间。
两人在正厅落了座,秋霜上了茶来,很快又退到了一旁站定,除了她之外,厅里便只有夏雨了,春露和冬雪都不在。
宋清欢目光在两人面上淡淡一扫,很快回到尹卿容面上。
“不知皇后娘娘今日亲自前来,有何贵干?”尹卿容轻轻开口。
宋清欢勾了勾唇角,“本宫是来恭喜长帝姬的。”
尹卿容垂了眼睫,须臾,才淡淡出声,“还要多谢皇后娘娘成全。”
宋清欢冷笑一声,“这声谢,本宫可不敢当,长帝姬既然早已心有所属,当日又何必苦苦相求?”
尹卿容心知这件事是自己理亏,咬唇不语。
宋清欢盯了她一会,却突然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长帝姬身边那位叫冬雪的侍女呢?”
尹卿容知道宋清欢对冬雪早有怀疑,在宋清欢的凌厉目光下有些慌乱,下意识道,“她去了厨房。”
宋清欢似笑非笑,“这个时候去厨房,长帝姬是要吃午膳呢,还是晚膳呢?”
尹卿容神情平静下来,“皇后娘娘也知道,我来了临都后,身子不大好,上次娘娘赐下的老参还未吃完,冬雪命厨房熬了参汤,这会子就是去端过来。”
宋清欢“哦”一声,没再多说,眼底却闪过一抹异色。
慕容濯闻言一惊,愣了一瞬才迟疑着开口,“皇上,您是说……宁乐长帝姬看上了微臣?”
沈初寒点头。
慕容濯定了定心神,满脸疑惑,脸颊却是习惯性地红了。
只是,他这几年到底历练不少,不再如从前那般羞涩,很快,脸上红晕退去,认真想了想,开口道,“皇上,微臣与宁乐长帝姬并不熟识,算上在凉国的时候,微臣与宁乐长帝姬见面的次数亦是屈指可数,长帝姬怎么会突然……?”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宋清欢心底的焦躁情绪莫名缓和不少,浅浅一笑,“准确来说,尹卿容是不是喜欢你我们并不清楚,但是,她指名想嫁给你。”
慕容濯皱了眉头,显然有些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
沈初寒当他是自己人,也不瞒他,“阿濯,在这之前,尹卿容看上的人是慕白。”
慕容濯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面露不解之色。
宋清欢接过话头,“慕白与阿筝两情相悦,当时虽未有正式婚约,但这件事,还是有风声传出,只要有心,不难打听得到。尹卿容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后被我拒绝,她到底顾及自己的名声,便只得作罢。只是……我没想到,她竟会又将主意打到你身上。”
慕容濯点头,大概明白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想了想,沉吟着开口,“这件事,皇上和娘娘是怎么看?”
他心里很清楚,两国和亲,本就是政治联姻,再加上有苏娆从中搅和,那么尹卿容看上他,一定另有目的才是。
“先前我也去信问过你,确定此次凉国使团中的尧夙,并不是在战场上与你交手过的那人,很有可能是苏娆找人假扮。”沈初寒沉沉开口。
慕容濯点头。
尧夙这事儿,在凉国使团到达临都后,沈初寒就写信问过他。
当时,两军交战中原本昭国军队是占上风的,但眼看着就要攻下凉国城池了,尹湛却突然任命了一位新的将军前来带兵,那将军,就是尧夙。
一开始时,尧夙神秘非常,昭国军队无人见过他。但他用兵诡谲狠辣,很快将战局掰了回去。
后来,慕容濯察觉出端倪,在玄影的协助下,派隐卫潜入对方军营,终于在暗中见到了尧夙一面。然而,据回来的隐卫报告,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尧夙将军长相却极为秀丽,身材亦纤细得很,与想象中大不相同,他这才怀疑到了苏娆头上。
“但是,我们怀疑,苏娆也暗中潜入了临都。”
沈初寒接下来的话,将他思绪拉了回来,心里一惊,诧异地看向沈初寒,“苏娆也到了临都?”
“嗯,虽然她意图不明,也暂时没闹出什么大动静,但如今整个凉国使团中都是她的人,尹卿容也完全处在她的控制之下。我们怀疑,这次尹卿容看上你的事,其实是苏娆授意。”
苏娆与沈初寒和宋清欢的恩怨,慕容濯亦有所了解,因此,前后一联想,很快就想出了关键,不由出声叹一声,“苏娆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
“阿濯,尹卿容的性子,你应该也有所耳闻,我不想强迫你娶自己不喜欢的姑娘。只是,一旦我们再次拒绝凉国,我担心苏娆会借此大做文章。到时,凉昭两国边境,怕是又有战火要起。如果真是这样,你可能得立刻出发赶回崇州了。”
虽然沈初寒说要听听看慕容濯的意见,但在他内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