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的表情,皱眉问道,「怎么?」
女人支起身子,朝他吹了一口气,语气不悦的道,「刷牙了没?」
薄锦墨,「……」
他低眸看着她的脸,「那你洗澡了吗?」
她低着脑袋,在自己身上嗅了嗅,然后摇着脑袋,「要洗,烧烤,很多油烟。撄」
男人哑声问道,「自己洗还是我给你洗?」
她立即抱住了自己,一脸警惕的看着他,嘟着嘴巴道,「自己洗。偿」
「嗯,好,那你起来。」
盛绾绾闭着眼睛,手按在床上撑着身子就想起来,但还没坐正,就这么直直的歪了下去,重重的倒在了床褥上。
薄锦墨无声无息的看着她,没吱声,转身就走进了浴室里。
在浴缸里放好水,又倒了她摆在旁边的精油,然后从衣柜里随手找了件睡衣和浴巾放回到浴缸的架子上,这才重新折回到床侧。
他附身,手臂穿过女人的后背,将她柔软的带着酒香的身体圈在了自己的怀里,漆黑的眸注视着她的脸,低低的唤道,「绾绾。」?她如被唤醒了一般睁开了眼,望着他,不说话,只是一眨一眨的。
男人略带粗粝的手指摩擦着她柔嫩的肌肤,哑声道,「半年内我不出现在你的身边,你就会留在安城,是不是?」
她蹙着眉,用力的回忆,磕巴的问道,「我这样……说过吗?」
「嗯,说过。」
她弯起眉眼傻乎乎的笑,「说过,那就是。」
「你也说了,今晚是例外。」
她嗓音仍然娇软得不成样子,娇憨美艷,「例外。」
「我抱你去洗澡。」
她又点点头,「要洗。」
得到女人的首肯,他才伸手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走向了浴室。
…………
盛绾绾第二天晚上很晚才起来,脑袋因为宿醉而疼痛不已,关于昨晚的记忆也是断断续续的零散,记得不是很清楚。
只隐约的能记起,是薄锦墨抱她回去,在卧室里闹腾了些什么,然后又去浴室洗了澡。
秋天的阳光温温凉凉,不会显得太冷,也不会显得太热,舒服而宜人。
她坐在床上,抬手扶着自己的脑袋,看着窗外回忆。
好像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她记不得了。
是什么??酒后乱了?她拨了拨衣服,皮肤上没什么情事的痕迹,下床走两步,除了脑袋有些不舒服,其他地方没有任何的不适。
不过既然没有酒后乱,应该也就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她也就没有多想什么。
她起晚了,薄砚已经跟隔壁的七七和冷峻一起做陈叔的车去了学校,还特别贴心的给她留了一张便利贴,让她记得喝佣人阿姨准备的醒酒茶。
她看着那端正的字体,想像着儿子写这些字时严谨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相处的时间越长,她就越觉得这对儿女是上天带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此后的三天,薄锦墨都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想,他应该会遵守她的承诺,至少半年之内,他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包括薄祈。
她让晚安从顾南城的手机里拿到了韩梨的电话,私底下见了一面,大致的跟她说了下那天晚上听到他们的电话,以及她的决定。
韩梨耐心的听她说完,脸上挂着婉约的笑,试探性的问道,「盛小姐,恕我直言,您这样决定,是基于薄先生病情的原因多一点呢,还是……您的确想藉此摆脱他?」
盛绾绾冲她笑,「双赢的事情,一定要去计较几比几的赢面吗?毕竟爱过,我也不想他真的过得多……不像话,但爱过爱过,就是过了的事情,我要摆脱他也是事实。」
她话说的淡,甚至有些不经意跟随心,像是简单随口的聊天。
「好,您的意思我明白了,很谢谢您亲自来找我一趟,事实上我也曾经跟薄总提过想跟您谈一谈,不过被他断然拒绝了。」
盛绾绾微微的垂眸,笑而不语,然后拿起桌上的手包站了起来,「那么韩医生,我先走了。」
「好的盛小姐。」
盛绾绾一直走到门口,正要抬手拉开门时,突然转过了身,「我想问……薄祈,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
韩梨很快就回答了她,「我跟我老师都曾做过这个评估,结论差不多,十五六岁出现,之后的两年定型,但是因为薄总本身意志力和性格的问题加之所受的刺激较少,潜伏得比较深,应该不是很常出现。」
「我查过资料,他二十四岁跟盛小姐你恋爱,之后的几年到现在都是波动期。」?盛绾绾沉默了一会儿,「能治癒吗?」
「严格来说,不太可能,这种例子全球都极少,完全消除也不太可能,有许多多重分裂人格一辈子都是这么活着的,我能做的,只能儘量让第二人格沉睡潜伏下去。」
她点点头,淡淡的道,「这样,我知道了。」
…………
从韩梨的办公室出来之后,盛绾绾就没再过问薄锦墨的任何事情了。
她筹备了一段时间,准备找个工作,虽然当年她大学还没毕业就在爸爸跟薄锦墨的双重支持下开了个小工作室,也算是做的有声有色小有成就,但毕竟那已经五六前的事情了,她空白了太长的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六年前接手她工作室的设计师知道她在找工作主动联繫上了她,问她有没有兴趣去她那儿做。
牌子还是她当初做的那个,但经过这些年已经颇有影响力了。
她没有马上答应,请对方吃了餐饭,聊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盛绾绾最终答应加入。
比她资深的设计师认为她虽然很久没做了,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