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天黑前去盛柏的墓前拜祭了父亲,一直在墓园里待到天色彻底的黑了下来。
从墓园离开后他就去找薄锦墨,虽然不指望能从他手里得到任何绾绾的消息,但还是能从某种程度上旁敲侧击到他的态度,上次绾绾失踪就是被他软禁了。
但他得到的回覆是薄锦墨不在,可能去外地出差了。
于是他回别墅洗漱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去了晚安所在的监狱。
办探监手续的时候,他有意无意的问女狱警,「除了我,还有谁来看过她吗?」
狱警看他一眼,可能是长得帅的男人走到哪里都要更吃香一点,问什么也容易得到利落的回答,「有啊,顾公子经常来看她。」
他不动声色,「顾南城?」
女狱警笑,「安城没别的顾公子了吧?」
盛西爵扯了扯唇,没表态,只是问道,「今天没来?」
「今天还早,不过也可能不来了,因为他每次来都见不到人。」
他皱眉,「晚安不见人?」
「也没有啊,来探监的人她好像就只有顾公子不见,其他的也来过几个人,好像差不多都见了,大部分都会见的。」
谁都见,就只是不见顾南城,这么恨他?
他想像不出来,那男人做了什么能让她憎恶到不惜把自己送进监狱,见都不肯再见一面。
米悦其实说得没错,晚安的性子偏凉薄,她很少会毫无保留的对谁,简单的说就是她很难像绾绾一样轻易的掏心掏肺爱谁,所以同样,她也极少会花大力气去恨谁。
好在晚安肯见他,办完手续后他就见到人了。
他知道她样子不会好,米悦的手下已经向他汇报了她的情况,上法庭前她因为严重的感冒住院了一个星期,更别说她这样从小锦衣玉食的名媛千金待在监狱,怎么可能会好受。
但亲眼看到她的人时,他还是被微微的震了一下。
想像过她的憔悴,但还是没想到会这么憔悴。
她穿着蓝色的囚服,黑色的长髮被剪断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进监狱才不过几天的时间,整个人骨瘦如柴到可怕,更可怕的是她的脸上几乎没有一点血色,苍白如纸,衬得一双眼睛,黑漆漆得厉害。
晚安看着他,笑了笑,然后轻声道,「西爵,你醒来了。」
盛西爵看着她脸上的笑,有种恍惚得厉害的错觉,原本要说的,要问的,全都抛之脑后,只剩下这一句,「晚安,我想办法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