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城低头亲了下她的脸颊,「好,你早点睡。」
五分钟后,晚安一边拆散洗澡时绑着的头髮,一边走到的连着卧室的阳台上,手落在扶手上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笔直的车灯穿透黑暗,慢慢的驶出大门。
刚才洗澡时都觉得困倦的疲乏,仿佛一下消失不见了。
回到卧室拿起放在穿上的手机,想了想,她拨了个电话给江树,很低的嗓音显得有些沙哑,「有绾绾的消息了吗?」
「没有,」江树很快的答道,「很难找到她的踪迹,她之前差不多隔一天或者两天就会换地方住,而且从来不用身份证,整个安城都几乎找不到她的蛛丝马迹。凡」
每天换地方,不用身份证。
她几乎无法想像从小娇生惯养被父亲护着被哥哥护着甚至被她和薄锦墨护着的大小姐是怎么过这种生活的謦。
晚安沉默了一会儿,「薄锦墨和顾南城都找不到的话,除非绾绾主动的联繫我们,否则也找不到,」她静了一下,手指紧紧的捏着手机,慢慢的道,「江树,你帮我做一件事吧。」
江树没有犹豫,「你说。」
「陆笙儿似乎避开薄锦墨在找绾绾,顾南城会帮她的,」她闭上眼睛,淡淡的道,「你跟着他手下的线索找——小心一点,不要被发现了。」
江树隔了好几秒才出声,「晚安。」
她说这些的时候风轻云淡,他本来就是嘴笨的人,也不懂揣测女人的心思,只能试探性的问道,「你跟顾南城……你们……」
「没什么,」她垂着眸,每一字都说得很慢,「有些事情,我跟他立场不同,那两个人之于他有他的意义,我也有对我而言重要的人。」
江树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办?」
打算怎么办?
她的眼睛里有茫然,低低喃喃的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皙如玉的手落在冰凉的栏杆上,「等西爵回来再说吧……盛叔叔希望西爵把绾绾带走,离开安城。」
江树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晚安神思飘忽,走神得厉害,没有注意到江树的异常,
正准备挂电话,江树在电话里忽然问道,「晚安,你能跟顾南城取消婚礼吗?」不等她回答,他又急急忙忙的道,「不是取消,把婚礼推迟,你刚才也说了,你们之间立场不同,如果以后因为立场的事情起了分歧你要怎么办?」
「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
江树诧然,几乎震惊,喃喃的念道,「已经结婚了……」
挂了电话,晚安依然久久站在阳台上,秋日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拂起她的长髮。
她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米色的珍珠在不那么明亮的灯光下愈发的显得圆润,温和美丽,抬起右手,怅然若失的转动着。
手机被她搁在一边,她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最终还是拿了起来,拨了很久没有拨过的一个号码。
响到一半的时候电话被接起了,她开了免提,手机里响起男人干净冷漠的声线,「这个时间,你不应该打电话给我。」
晚安凉薄不已的笑,「看来他们都不在你的旁边。」
「他们?」薄锦墨波澜不惊的道,「你说的是南城和笙儿?」
「你似乎很放心他们。」
「我比你了解他们,南城既然娶了你,就不会越轨。」
她不大懂越轨的意思代表什么,如果是滚上一张床的话,那可能的确不会。
晚安拿起手机,转了个身,靠在栏杆上,夜晚的秋风在她的身上掀起一层浅浅的战栗,「你的女人和你最好的兄弟现在在怀疑你调查你,薄锦墨,纸是包不住火的,绾绾在你手里吗?」
薄锦墨笑了笑,没有温度和笑意的笑,「你这样问我,南城应该不知道。」
晚安没有说话。
「对你而言,跟你结婚的男人没有盛绾绾重要么。」
她也笑了下,声音散在晚风里,「我也知道,跟他结婚的我,并没有陆小姐重要,不过这样,也算是公平。」
她的语调很平静,没有任何的嫉妒和怨恨。
薄锦墨似难得有閒情逸緻的跟她聊,「既然如此,那又何必爱上。」
他看穿了,晚安也不掩饰,坦荡的笑,「如果爱情能够控制,那不是也未免太无趣了吗?」
意味不明的低笑,「呵。」
「如果你舍不得她,那就跟陆笙儿断个干净,她那么爱你又好哄,你又对她那么有办法,重新开始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薄锦墨徐徐低低的笑,「如果我跟她重新和好了,那你怎么办。」
认识的时间足够长,没有过深交又好像很了解彼此,所以有些话便无需说得太明白,晚安懂他的意思。
如果他跟绾绾和好了,那顾公子盼着陆小姐的幸福也就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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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也许,她就没有容身之处了。
晚安闭上眼睛,无声无息的笑,「很遗憾,我也很难过,可是没办法。」
她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去强求。
只需要说几句话,晚安便明白这个男人不会告诉她什么,不过一开始她就没有指望他会回答她。
挂电话的时候,晚安说了最后一句话,「我想你比我了解她,她那种性子禁不起逼,你不要做得太绝了,否则除非你真的打算弄死她,迟早两败俱伤。」
薄锦墨没说话,断了电话。
曾经属于盛家的别墅,同样是高处的落地窗,戴着眼镜的男人一片斯文冷漠,望着下边波光荡漾的水色,俊美的脸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两败俱伤么。
那女人这些年,没少逼过他才对。
………………
疲倦却睡不着,晚安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