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看他低头研究着菜单,似漫不经心,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挺拔的鼻樑,干净的眉目温和儒雅,她抿唇淡淡道,「我说叶骁啊。」
顾南城朝她笑,低沉而意有所指,「是么。件」
随口报了一个名字,然后把菜单递给她,盯着她的脸问道,「早上是不是没吃东西?」
晚安含糊的说了句忘记了,没怎么翻也心不在焉的点了个,服务生说了句请稍等就抱着菜单离开了。
刚想抬头跟他说话,却见他一双黑眸直直的盯着她,她猝不及防,心臟猛然一跳。
有些注视可以无声无息,可是有些却带着毫不避讳的侵略性。
男人的目光盯得她很不自在,好似要将她层层的扒开,又静又深,晚安抬手去拿水杯,喝了一口水,扯开话题,「你知道是谁请了岳钟给乔染当律师吗?」
顾南城眉梢微微的挑起,「嗯?」
「岳钟之前说的接的那个案子,好像是有人请替乔染辩护的,」晚安轻轻咬了下唇,狐疑的问道,「岳钟的律师费……应该很贵的吧?」
男人轻嗤,「他可不是有钱就请得起的。龊」
然后她懵懂的看着他,「可是乔染好像不认识这种人。」
就连叶骁,那会儿也都还在手术室做手术。
这眼神瞧着,顾南城有种坐到她身边去的衝动。
晚安没发现他眼底的波动,撑着下巴托腮兀自的猜测,「是不是高家的人呢?乔染是他们家的养女。」
高家和叶家的关係很好,不好明面上翻脸,私底下为乔染请个律师,这样也说得通。
忽然想到什么,晚安问他,「你之前不是跟高芷在一起过,你应该多少了解一点高家的情况吧?你之前不认识乔染和叶骁吗?」
她一双眸黑白分明,全然没有谈及他过去情史的任何情绪杂质。
顾南城眯了眸,淡淡道,「不认识,交往不深。」
晚安撇撇嘴,「我觉得她每次见你都带着一股泫然欲泣的眼神,楚楚可怜依依不舍的,你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好像很伤人。」
高芷跟顾南城碰面的次数不多,不过好像每次她都在场,那眼神简直就是缠缠—绵绵在天涯,可惜郎心似铁,顾公子正眼不瞧,全然当做路人。
顾南城看着她白净无暇的脸,忽然起了身,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距离很近,像是黏腻的恋人,他低头凑到她的跟前,低低的笑,「我不这么轻描淡写,岂不是很伤你。」
近距离的看着她如画般的眉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应该说,是从他出车祸开始,她的情绪在他的面前就就开始收敛和寡淡起来了。
极少撒娇,极少闹脾气,愈发的温静了。
晚安仰着脸,朝他淡淡的笑,「不会啊,我知道你都不是真心的。」
他眼色微深,一瞬不瞬的望着她,「是么。」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就可以了,那些都是你的过去,」她的身子缓缓地往后仰,靠在厚而软的后座上,抬手摸了摸他的轮廓,指尖很轻的划过,「女人计较得太多,那样很容易累。」
顾南城指端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似要望进瞳眸深处,「晚安,你是不是恨我?」
「怎么这么说?」她笑笑,手指圈着自己的长髮,笑意不及眼底,「后悔那晚上折磨我了么。」
低沉的两个字从喉间溢出,「所有。」
「没吧,就是觉得你这人挺可怕的,」她轻巧淡淡的道,「谁叫我倒霉呢……唔」
顾南城低头吻住了她。
不顾忌这是不是在公众场合。
想吻她很久了,但是一直都忍着,知道那晚的事情之后她不怎么喜欢他的亲近。
很安静很缱绻又很绵长的一个吻。
最后,他亲了亲她的脸颊,在她的耳边低低的道,「顾太太,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不喜欢,」淡淡的笑了下,「也忍了很久了,不过你好像有愈演愈烈的意思。」
………………
吃完饭,他陪她去见叶骁。
晚安承认,在这件事情上,她耍了心眼,岳钟几乎明示她了,乔染的事情对薄公堂无论如何对她都很吃亏,私了最好不过。
所以她把顾公子拉来了。
敲开病房的门,开门的是高芷,她先看了一眼晚安,随即目光就停在了晚安身侧挺拔而沉默的男人身上了。
顾南城出办公室的时候把西装换了,秋天温度偏低,但是不冷,他穿了一件很薄的黑色呢子大衣,天生衣架子的身材配上矜贵温润的颀长,英俊贵公子的即视感。
「顾公子,」她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在这里看到这个男人,又看向晚安,勉强的道,「慕小姐。」
晚安看着她的脸,「我想见见叶少,他醒来了吗?」
高芷这下已经反应过来了,她当然清楚慕晚安
跟乔染的关係,也不难猜这次她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为了乔染的事情吗?他刚刚才做完手术没有那么多的心力,这件事情我们已经交给了警方。」
晚安眉目不动,笑了下,「高小姐是叶少的什么人?能够替叶少发言?」她顿了顿,语带讥诮,「我还不知道这年头什么时候小三能够这么堂而皇之了。」
高芷脸色一变,「慕小姐。」
「嫌我说话不客气?不好意思,我对做事不客气的人,很难说得出客气的话。」
高芷长大这么多,鲜少几乎是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奚落过,偏偏这个女人还是……
顾南城的女人。
她看着对方凉薄得接近傲慢的神色,忽然笑了,压低声音道,「慕小姐,您这么针对我,莫不是因为我曾经跟顾总在一起过?可是那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