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可能不会醒来……但他还活着是吗?」
医生有些诧异,这才发现说话的女孩似乎眼睛是看不见,这么漂亮,却是这样的残疾,「是的,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已经抢救过来了,最差的结果可能是成为植物人。」
晚安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可能麻木得没有感觉了。
「好,好,活着就好,我哥不会醒不过来的,」那声音很冷静,虽然听着仿佛很恍惚,「晚安,你去给我哥办住院手续,不用管我。」
一直沉默没有半丝声响的米悦在后边道,说不出来是什么情绪,表情和嗓音都有些木木的,「我去办住院手续,你们陪他去病房吧。」
说完这句话,她就准备转身了。
晚安叫住了她,「米悦。」
米悦停住脚步,但是没有回头,所以也没没办法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他要是死了,或者真的只能当一辈子的植物人,我自然是不会守着他的,毕竟我没这义务。」
她淡淡然的道,「不过你放心,他救我的命就救过几次了,没有他我今天也不知道在哪条街上要饭,所以他住院所有的医药费我会负责,等会我办完手续回来就会请我在纽约的朋友联繫最好的脑科专家。」
「谢谢。」
半个小时后,晚安忙完所有的事情,累得要站不起来了。
一天之内,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双臂抱着自己的脑袋,埋首在其中。
极有节奏的脚步声在她的面前停下,好久,低低沉沉的嗓音才在她的头顶响起,温柔的带着一股错觉,「晚安。」
她迟钝了很久才抬头看向他,轻飘飘的道,「好巧啊。」
顾南城皱着眉头,她苍白而恍惚的表情让他眼眸的颜色愈发的深,「我来找你的。」
「噢。」她这才反应过来,「你来送离婚协议吗?好吧,我确实抽不出时间再回去一趟了,麻烦你请林妈收拾下我的东西……」
男人在她的面前缓缓的蹲下身,抬手握住她凉凉的手,平淡的道,「非要离婚吗?」
晚安闭上眼睛,笑了笑,「不然呢?」
他英俊的脸一如既往的清贵,又带着她熟悉的温存,低沉的仿佛字字句句都落在她的心扉上,「哪怕你现在需要我?」
她怔了怔,笑着反问道,「我需要你?」
「嗯,你需要我,」顾南城自始至终都看着她的眼睛,那语调很清晰,很平缓,又似乎很温柔很心疼,但字字句句都是有条不紊的,「你需要很大一笔钱支付盛西爵的医药费,你需要请医生给盛绾绾看眼睛,他们不是你的亲人,但之于你而言就是你爷爷之外的亲人,你不会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