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锦墨皱了皱眉,「现在来说这个,重要吗?」
顾南城一声冷笑溢出薄唇,「你他妈的少说废话。」
「我的。」
下一秒跟着响起的就是椅子被踹翻在地上的声音。
兄弟十几年,除了他跟盛绾绾结婚的那一次,他从来没在他跟前发过这么大的火,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会轻易动脾气的男人褴。
顾南城幽深的眸冷冽得寒凉沁骨,嘲弄很浓稠,「你看着我找了她那么久,觉得很有意思?」
薄锦墨同样的皱眉,语气跟着重了几分,「找到了又怎么样?她整天在你面前你也没动过心思,知道了是谁你会喜欢?鲎」
回应他的是低冷淡漠的嘲笑,「你知道我会不喜欢?」
半响,薄锦墨看着他鲜少的冷漠跟眉间浮动的戾气,淡静的问道,「慕晚安么,所以你动这么大的脾气。」
也只有几秒钟的时间,顾南城望着他斯文淡漠的脸,低低冷冷的笑,「你以为当初那个,是盛绾绾,所以你不仅说你查不到,连车都毁了。」
他那时候刚刚回国,所以直接让打电话让他帮他查,锦墨说找不到,他就自己再着手查,的确是没有查到踪迹。
那辆车像是从来没有在安城出现过一样。
薄锦墨喜欢安静,还喜欢偏暗的光线,所以病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的屏幕有蓝色的光,和窗外白雪纷飞反射进来的淡淡的光。
有浮动的死寂。
顾南城薄唇勾出染染的笑,「你很怕我跟你抢她么。」
…………
晚安刚刚回到办公室,才把外面的大衣脱下来打开暖气,顺手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就震动了。
她倒了一杯水,放下然后坐回了椅子里,「绾绾,什么事?」
「你在哪儿?」
「我回办公室了。」
「啊……」她轻声的感嘆了一句,随即懒洋洋的道,「我是来问问你,你跟你准前夫怎么样了。」
「准字可以去掉了。」
盛绾绾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即才笑道,「真的离婚了吗,跟我想像的不大一样啊。」
「跟我想的也不大一样。」
「别伤心,好男人还是有的,你睁开眼睛仔细的找,千万不要就这么心如死灰。」
晚安另一隻手捡起手边的笔,转动着,「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就说我们家一一喜欢的男人,要么给她一百分,要么给她零分,叫他好好的想清楚,想不清楚就别打扰你的下一春。」
晚安静了一会儿,方淡淡的道,「他晚上要来接我。」
盛绾绾噢了一声,拖长了字音,也没有意外,「他想追你是吧。」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这就什么都知道了?」
「还行,虽然我不懂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把婚离了把自己跟你都变成二婚,」盛绾绾依然是懒洋洋的,「男人死缠烂打是挺烦的,不过你也不要太早答应他了,谁知道他跟陆笙儿什么时候又混在一起了。」
晚安她抚着额头,淡淡的道,「……他说来接我就是死缠烂打了?你觉得我一定要走回头路?」
盛绾绾反问,「他不死缠烂打怎么把你带回去,我是男人想追你我也用这招。」
晚安咬着唇,没吱声。
「乖啦,喜欢等折腾够了就接受,不喜欢的话就不用理了,反正你也不欠他什么,你工作吧,我去给我爸讲故事了。」
晚安蹙眉问道,「盛叔叔怎么样了?」
她的声线一下便淡了,「还是老样子,就是最近的天气太冷了,我没办法带他出去散散步,然后偶尔会念叨我哥。」
晚安怔了怔,压低了声音,「没关係,冬天很快会过去。」
她淡淡的笑着,「其实我爸这样也还不错,他不知道我眼睛看不到,也不知道我哥现在的情况,可以吃好睡好,不用担心我们。」
晚安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椅子里怔怔的出神。
耳边迴响起她刚刚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只希望这样的时间还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心臟衰竭,除非接受心臟移植手术,否则盛叔叔的身体就只能这样日益衰败下去,最绝望的是,盛叔叔如今的身体状况,已经承受不起这么大的手术了。
…………
傍晚,等晚安从电脑的屏幕前抬起头,才猛然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了。
她捏了捏眉心,这才看了眼电脑的下方的时间,已经七点了。
舒展着双臂伸了个懒腰,忽然察觉到某种异样,她下意识的朝门口看去,果然看见立在门口的男人低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他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晚安一下就僵住,抿唇,她忘记他说晚上要过来的事情了。
顾南城抬
脚走了进来,语气自然寻常的问道,「忙完了吗?」
他在楼下等了一个小时,原本以为她是故意晾着他所以迟迟没有下来,直到时间太晚了已经过了饭点,他才上来逮人。
到门口就看到她低头认真专注的工作,敲打键盘,托腮思考,苦恼,查资料,做笔记。
很少看见女人认真工作的样子,或者说很少有耐心看女人工作。
晚安还没说话,男人走到她的面前就直接把她的笔记本合上了,「先去吃饭。」
她看了他一眼,方微微一笑,又低下了头,把笔记本重新打开,顺口回答他,「我已经吃过东西了。」
顾南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也没有拆穿她,只是淡淡的笑,「什么时候下班?」
她仍是一边看着手边的文件,一边随口回答,「不知道,事情很多。」
他好脾气的问道,嗓音低沉温柔,「暂时不准备回去?」
「嗯。」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