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才低下头没有说话。
郁少司漫不经心的抿着酒,眼神沈沈如深渊,透不进光,看不到底,唇畔净是嘲弄,毫无温度。
等所有的人都走光了,安静了许久,他才抬起手腕看了眼腕錶。
眉目瀰漫出浓稠的不悦,迟到。
他拿出手机把电话拨过去,电话响到自动挂断仍是没有人接。
这一次,他的脸色直接的沉了下来。
太久没有收拾过了,什么小心思小胆色都迫不及待的露了出来。
乘直达地下停车场的电梯下去,还没走出两步,就一眼看到熟悉的身影跟另一道男人的身形纠缠在一起。
乔染觉得自己最近出门真的是没看黄历。
前一秒看见晚安,下一秒遇见叶骁。
像是一隻见不得光的腐朽生物走到哪哪都是光。
叶骁看着她很不耐的眉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个女人眼角眉梢都覆盖了一层说不出来的妩媚,脸蛋更是嫩得可以掐出水。
是那种因为男人而滋生出来的妩媚,仿佛从女孩变成了女人。
很陌生,又带着撩人的魅惑。
「有事?」
「全身都是名牌,」他在她的身上巡视了一圈,方意味不明的笑,「交男朋友了吗?」
她的腿有点小问题,所以一般都是穿裙极到脚踝,只要不细看或者慢点走,看不大出来。
黑色的长髮发尾被烫卷了一点,全都拢到了一边,用跟她身上的衣裙搭调的发圈绑了起来。
她变得很漂亮,往日只能算是清秀的五官完全撑得起这一身的名牌。
这句话中译中的翻译一遍就是,你被包—养了吧?
乔染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脚就要走。
手臂被抓住,掐着她手腕的手力道很大,她皱眉抬头去看叶骁的脸,见他眼神复杂晦涩,表情冷漠,「乔染,夜庄是什么地方,你非要下贱到这个地步?」
她刚想转头去看他,却蓦然的瞥见一抹冷峻修长的身形慢慢的走了过来。
几乎是养成了条件发射,她立马用力的要把自己的手腕抽出来,「放手,叶骁你给我放手!」
她越是挣扎,男人越是不肯放。
一道目光投了过来,让人如芒在刺,叶骁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过去。
俊美的男人着一身简单休閒的黑衣黑裤,气息冷峻而淡漠到极致,一双眼睛如深渊,浑身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睥睨感。
郁少司在大部分人的眼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简单通俗的说就是,江湖上不见他的踪迹,但是始终流传着他的传说。
他的眼神落在乔染的身上。
男人太了解男人,叶骁一眼就能辨别,那是一种典型的男人看自己所有物的眼神,而且是丝毫容不得旁人染指的浓烈又无声无息的独占欲。
手上的力道下意识的就鬆了。
乔染低着脑袋走过去。
他的指间有香烟,带着阴郁又干燥的烟草气息,青白的烟雾随着男人的吐息喷薄在她的脸上,修长的指抬起她的脸,唇印在她的下颚上,低哑模糊的道,「自己说要来接我,敢迟到?」
他沿着那条线慢慢的滑向下巴,舌尖舔—舐而过。
很简单的动作,落在第三者的眼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情—色味道。
乔染的脸蛋很快的发烫,整个人都淹没在他的气息里,「路上堵车。」
她的话音刚落下,腰间就被大手掐住,她吃痛得叫出了声,抬头就看到男人面无表情的淡漠。
他淡淡的道,「你喜欢叫,晚上叫给我听。」
女人的脸蛋瞬间变成血色,叶骁看着她那不知是羞还是恼的血红,一时间丧失了思考能力。
郁少司鬆了她腰间的手,转身朝几米外的牧马人走去。
乔染只能跟上。
她闷着脸上了车,透过窗户看见仍旧站在那里的叶骁,胸腔火—辣辣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你再绷着脸试试。」
她蹙眉,「你没有喝酒,为什么让我来接?」
刚才她闻到了,他身上不带酒味。
他勾起唇角,又邪又冷,轻哑的笑着,「不是你想来接我吗?乔染。」
她发动引擎,踩下油门,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心口处仿佛被掏空了。
她大抵是第一个在他的别墅里过过夜的女人,那座偏僻得靠近深山,只有鸟叫没有人影的别墅。
它就像这个男人一样,时间久了,就带着一股令人畏惧又摆脱不了蛊惑。
很怕他,又很想靠近他。
……………………
晚安把车窗的玻璃摇了下来,从外面灌进来的风让她终于清醒了点,手扶着脑袋,看了眼外面的景色。
「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现在十点了,你爷爷和白叔也早就睡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老人家的确睡得比较早,爷爷和白叔也知道她今天的戏杀青会去庆功宴,应该不会等她。
她还是摁在自己的眉心上,摇着脑袋想要赶走那股眩晕,「不去。」
被安全带绑在副驾驶座里的女人胡乱的动着,「我不去,我不去,我要回家……」她低声的喃喃的念着,「回家……我要回家……」
顾南城看她一眼,眉心逐渐的皱起。
她安静冷漠了太长的时间,很久没有像一个孩子一样闹腾过了。
今天是她的电影的杀青,他本来想早点去的,但是临时又被拖住了,所以才会开到一半的时候才到,等他到的时候,她已经醉了。
有些恼那些人不识好歹的给她灌了那么多酒,可是看她在怀里不停的闹腾,看见他就是一脸讨厌的表情,吵吵闹闹的,总比忽视他来得真实。
车停在一栋高檔小区的下面,是第一眼看到她带她去换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