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看了眼那有些紧张的小脸,微微怔愣,随即重新看向顾南城,见他眉目深锁,眸色很暗,一顺不顺的盯着她。
「我没事,昨晚睡得晚,所以睡过头了。囡」
顾南城眸光微动,淡淡道,「睡得很晚吗?那为什么不接电话?」
一边说着,他还是将她放在了沙发上,手又探了探她的脸颊和额头,朝站在一侧的冷峻道,「给你姑姑倒杯温水?」
冷峻点点头,转身就朝倒水的方向奔去。
晚安这才得空看腕上的表,「才七点多……」她顿时蹙起了眉,「这么早你怎么会在我家?」
她还以为现在九十点已经中午甚至是下午了,她没去片场也没有接电话所以他才会过来。
可是七点半不到,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就刚刚出门准备去上班才对。
顾南城接过冷峻倒的水递到她的手里,错开她的视线淡淡的道,「你昨晚不接电话,早上也不接电话,陈叔说你身体不舒服,所以我过来看看。」
晚安喝完水,扫了眼他身上的衣服,把杯子放下,「我没事,你去公司上班吧。鲺」
「妈妈……妈妈……」
七七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晚安很快的起身,「七七醒来了,我要去替她穿衣服,你去上班吧。」
手腕被男人拉住,她被迫停住脚步,转身低头看去,「我还没吃早餐,刚才你家的保姆下去买早餐的时候帮我带了,你去洗澡换衣服,我去给七七穿衣服。」
「你?」
顾南城已经起身越过她朝不断叫着妈妈和哥哥的房间去了,晚安看着他的背影,虽从容却很快。
直到他进了七七的房间,冷峻的声音才响起,「姑姑,他真的不是七七的爸爸吗?」
「我不是回答过了吗?」
「那他是想当七七的爸爸,是不是?」
心思有这样明显吗?
晚安扶着自己的额头,一阵轻微的不适涌上心头,像是昨晚被突兀揪出来的恨意还没有完全的消散,又混杂了其他的……愧疚?
她需要愧疚么。
回到卧室,她拉开窗帘,让通透的风吹了进来,吹散纠缠她的情绪。
呵,原来她竟然也是对他有恨的。
晚安洗了个澡,洗漱干净换了身舒服的衣服,将长发挽好才出去,七七已经被男人抱着放在了餐桌上,正在啃着小笼包,吃得满嘴油腻,咯咯地笑着,稚嫩清脆。
七七在所有的早餐里,对楼下左拐那家残疾夫妻家做的小笼包情有独钟。
顾南城五官温和英俊,看着七七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宠溺。
她走过去,一杯牛奶就被男人递到她的手里,那动作自然的像是多年的老夫老妻,嗓音低沉,「先吃东西,不要空腹喝牛奶。」
晚安顺手接了过来,放在桌面上,抽了张纸替七七擦了擦她嘴上的油,温柔的问,「衣服穿好了吗?」
「穿好了……鼠鼠好笨,要我教他他才会穿。」
晚安好笑的纠正她,手拨了拨她的短髮,「是叔叔,不是鼠鼠。」
「叔叔?」
「是的,第一声,叔叔。」
冷峻已经快速的吃完了包子喝完牛奶,把嘴巴擦擦干净,「姑姑,我去上学了。」
「好,快去吧,别迟到了。」
「哥哥白白。」
「好,」冷峻跳下桌子,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男人,淡定的道,「姑姑,七七的裤子好像穿反了。」
说完,才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背着小书包,换鞋子,出门。
七七睁着大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裤子,小手扯了扯,撅起嘴巴,「妈妈,裤裤反了。」
晚安也看了一眼,「没关係,吃完小笼包妈妈给你换。」
七七鼓着肉嘟嘟的腮帮,控诉的看着对面的男人,「鼠鼠,你把我的裤裤穿反了。」
顾南城看着她小肉呼脸蛋和小不满的眼神,心头漾起阵阵的柔软,低声道,「抱歉,叔叔下次会小心,不会再穿反了。」
七七又嘟了嘟嘴巴,大眼睛忽然一转,满眼期待的看着他,稚声稚气的道,「鼠鼠你带我去看你家的狗狗,我就原谅你。」
晚安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转而低头温柔的道,「七七,叔叔他很忙的,每天都要工作,没有时间。」
七七哦了一声,有些小委屈小不高兴的垂下脑袋,闷闷不乐的吃包子。
晚安看着她的模样,有些心疼,之前两个月即便她有事要出去,冷峻还没开学可以陪她,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和黄奶奶在家,正是爱玩的年纪,自然是觉得孤独的。
顾南城已经端着牛奶杯绕到她的身前蹲下,手指颳了刮她软绵绵的脸颊,低低沉沉的温柔,「七七不高兴了?」
牛奶端到她的跟前,她还是乖巧的接过,慢慢的喝了大半杯。
还剩一半她就摇着脑袋不要了,顾南城接过杯子放回桌上,低笑着问道,「有什么不开心的跟叔叔说?」
「妈妈要工作,哥哥要上学,我只有一个人。」
「你喜欢我家的大狗,叔叔让它过来陪你?」
七七眼睛一亮,但还是很快的熄灭了下去,「不好,」她闷闷的道,「它是你的,而且,狗狗离开家,会伤心。」
晚安握着杯子的手,蓦然的重重收紧,心尖上说不出来的疼。
她闭上眼睛,然后再睁开,温软的浅笑着,「七七喜欢的话,你问叔叔我们晚上能不能再去吃晚餐。」
顾南城神色微顿,逐而转为深邃,看着女人那被长发掩住的脸颊,低沉的嗓音多了几分哑意,「当然可以,随时都可以。」
吃完早餐,男人到底要去上班,晚安送他到门口。
他眼眸不动的看着她,单手落进裤袋,低低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