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绾命大,像电影里演的那样,被江水衝到了某个岸边,然后被小渔民之类的救了……
唔,果然是脑洞太大。
顾南城瞥她,大掌捏着她的手指,「如果当初你看着她被车撞下江,选择留在原地而不是去追罗湖,大概就能亲眼看到他们被捞上来……你走之后十分钟的现场全都被他花钱抹掉了,而你撞简雨的那一场车祸造成的轰动效应,也刚好把注意力转移了。」
晚安有些呆滞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车祸发生的时候,他的人就已经在跟着绾绾了?」
「嗯,」顾南城嗤笑一声,「她命是挺大的,跟着她的都是部队里出来的,本来大概是想找个能躲过监控的机会把她敲晕带走,刚好看见她被人撞下江,自然是直接下去救人了。」
部队里出来的军人,又都是一等一的敏捷身手,在第一时间就下去捞人,车祸发生的时候她就已经被撞成重伤了,如果再多淹几分钟,必死无疑。
而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刚好在国外,回国率先处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晚安撞人的案子。
他们也不是从桥上直接跳下去的,监控也不包括水下,以薄锦墨的财力人力,又加上那本就是个偏僻的小地方,游客也只有三三两两,要去掉这十分钟,不是难事。
更重要的是,有晚安的撞人案吸引了大部分注意,而罗湖撞女司机也给了这起不惹人瞩目的司法案一个合情合理的判决和结局。
而他也先入为主的认为,盛绾绾掉下水,这么长的时间,捞上来也多半是尸体,根本不会去想那么短短的一个时间差发生了这么凑巧的事情。
晚安蹙着眉,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问,「那个薄锦墨……他还有个了不起的军官身份,这样的话……他病了有蛮多年吧?」
萧栩的军衔在他那个年纪已经算是够显赫的了,更别说他家本来就是红色世家。
顾南城摸摸她的脑袋,淡淡道,「如果几十年前盛绾绾的爹没有害他家破人亡,他本来就是标准的三代,他十几岁的时候他爸爸的一个战友就几近辗转的找到他,估计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不正常了。」
最后,他总结了一番,「自古今来,精神病本来就比较天才。」
「我不明白……他既然救了绾绾,为什么……」
这个为什么的所以然,晚安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台词。
顾南城轻嗤,「精神病的世界正常人怎么理解得了,」随即,他话锋一转,眼神幽深寡淡了不少,「我只知道那是个极端的疯子,他因为盛绾绾而存在,这五年里他势必出现过不少次,但是盛绾绾昏迷不醒,给不了他任何的回应,时间长了,他就消寂下去了,至于他隐瞒这个事实,大概是因为——如果盛绾绾接受了锦墨,他就要消失。」
静了片刻,他又淡淡的笑,「可能他大概觉得,跟锦墨相比,他更爱盛绾绾,更能给她幸福,所以不愿意消失。」
晚安大概明白,他在背后阴了西爵一把是为什么了。
毫无疑问,西爵会直接带绾绾回纽约。
他可能也的确只是为了在西爵之前跟绾绾说几句话,劝她暂时留下来,没别的意思了。
晚安看着他,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顾南城轻轻一哼,「我能做什么,能做的我都做了,难不成我还能劝那女人爱还是不爱,接受还是不接受?」
晚安顿了一会儿,默默道,「你真是中华好基友。」
顾南城睨她,「彼此彼此。」
「唔……不是说薄锦墨如果突然受到大的刺激会情绪失控,可能会被彻底的占据意识吗?」
刺激?今天上午锦墨就收到消息了。
他也的确是受到了刺激,笙儿差点给他掐死了。
不过这个刺激出乎他的意料,甚至是出乎了韩梨的意料。
他竟然说……看到了那个人的记忆。
………………
直到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晚安才推门打算叫醒绾绾吃饭,毕竟她身体不好。
薄锦墨仍是等在门口,像个雕塑一样,在那儿杵了一个下午。
除了抽了不少的烟,倒是什么都没干。
西爵也来了,不过他和米悦在楼下沙发上等着。
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晚安忽然想到了什么,侧首抬头看着他,抿唇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七七是你的孩子了?」
薄锦墨瞥了她一眼,连着她这个问题之后的答案也一起给了,「就目前而言,她跟着你们,比要回来好。」
那声音不知是不是因为抽多了烟,被浸染得沙哑得不成样子了。
晚安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七七的事情,最终还是要遵循绾绾的意愿,她拧开门把,推门走了进去。
盛绾绾似乎已经醒来了,听到动静就慢慢地爬了起来,抬手梳理着头髮,表情很平静。
薄锦墨跟在晚安的身后,晚安也没有阻止。
迟早要见面的,何况绾绾好像也没说不见的意思,避不过的人,不见也没意思。
才走近,就听绾绾笑出声,如她往常一贯,缠绕着肆意的娇媚,「你是不是除了用香水想不出其他的招儿了?」
她摸索着把被子掀开,淡淡的嗤笑,那嘲弄也是鲜明的色彩,「不过这回儿用的香水好闻多了。」
晚安没有闻到香水味。
而且薄锦墨在烟里泡了一个下午,她闻到的满满都是烟味儿。
绾绾眼睛看不见嗅觉敏锐于常人,她肯定闻到了,但一个字都没提。
「绾绾,你哥哥在下面等你,晚上一起吃晚餐,如果你想回去的话西爵会带你回去的。」
盛绾绾点头,懒洋洋的伸了个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