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你不是已经求婚了,不快点不知道你心里多委屈,以后又记恨我。」
说到记恨两个字的时候,薄锦墨眼眸阖下一半,落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唇畔随即又勾出嘲弄的弧度。
盛绾绾抿唇,她可没想过要这么快。
昨天晚上考虑一整晚,早上就搜颳了所有的钱去买了个男戒,本来想着他至少要几天才会给她答覆,谁知道他一天之内全都处理完了。
可能这就是混迹商场的精英的雷霆效率蠹?
但事已至此,而且还是她自己提出来的,现在她也找不到任何的藉口甚至是理由做任何的改变。
不过,盛绾绾侧首看着他,「为什么要搬出去住?住在家里不是很好吗?我还能每天看到爸爸。髹」
「你出去住也可以每天回去看你爸爸。」
「可是……我想住在家里。」
男人轻描淡写,「嗯,你不嫁人就可以一直住在家里。」
盛绾绾,「……」
她有点不高兴,不过勉强也能理解,已经成年的男人就算是亲儿子估计都喜欢单独住着,何况是他。
整个办手续的过程都很顺畅,主要是有薄锦墨在,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处理,有麻烦也是他去解决,她只需要跟着他,让拍照就拍照,让填表格就填表格,让签字就签字。
结束后,他载她回盛家吃晚饭。
一顿晚餐吃得很平常,除了菜色比往常丰富了很多,其他基本都跟平常无异。
吃完饭,盛柏把盛绾绾叫去书房。
盛绾绾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的爸爸,「爸,那你不高兴吗?」
盛柏看着女孩精緻的脸蛋,有些溢出的嘆息,但压抑住了,「为什么突然决定跟他结婚?」
「噢……我喜欢他啊,现在他想跟我在一起,那就直接结婚……这样别人就抢不走了。」
盛柏盯着她,「跟爸爸也不肯说实话?」
盛绾绾两步走到他的跟前,软着嗓音撒娇,「哪有不说实话,我本来就很喜欢他的啊,嫁给他我又不觉得委屈,他虽然性格跟脾气是不好了点,对我还是很好的,」
说完还不忘眨眨眼睛,强调,「真的。」
这么说也不算是说话,都是实话。
要说薄锦墨对她,真的计较起来,那也真的不能说差。
「好,」盛柏摸摸她的头髮,淡淡的道,「受委屈了就跟爸爸说,就算以后爸爸不在了,哥哥也会保护你的。」
她仰头笑着,眉眼明艷璀璨,「爸,我知道。」
她出门后,薄锦墨在她的书房里等她,盛绾绾回去的时候,刚好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本画册,看一眼封面,她顿时头皮都麻了一下。
「薄锦墨,你知不知道尊重人家的隐一私?我是学设计的,我没跟你说过我的的画稿就相当于日记,你随便就翻我的日记?」
男人如雕刻般的侧脸漾出一层薄笑,嗓音低醇,「日记?你的日记里全都是我?」
「我跟你说隐一私的事情。」
他瞧着她,气定神閒,「哦,隐一私?那你偷画我这么多张画,你有把我的肖像权放在眼里?」
盛绾绾,「……」
她几步走过去,把画册从他的手里夺过来重新放回了书架上,「这些我都放在家里,你收拾好了就好了,少了什么我回家接就好了。」
薄锦墨看了眼她绯红的脸,「跟你爸爸聊完了?那就走。」
盛绾绾随手收拾着她的书房,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一般问道,「我们就一直住你的公寓吗,家……家务你不会要我做吧?」
男人睨了她一眼,一手抄进裤袋,从她的身前走过朝着门口走去,「我不喜欢很多佣人走来走去。」
一直到车上,盛绾绾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把她的几个行李箱提到后备箱,最后还是宣誓主权一般的抗议,「我不会做家务的,你不喜欢佣人是你龟毛,那你自己做家务。」
薄锦墨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大手用力的关上后备箱,又绕过她走过去拉开车门,「晚了,上车。」
她鼓鼓腮帮,上车之前还是不忘重复,「我不会做的。」
她的东西其实特别多,之前薄锦墨已经让人收拾了很大一部分过去了,但还是有两个超大的行李箱,一路上下车到电梯都是他提着,她伸手他也是一眼瞟偶来,不让她碰。
她也不跟他抢,抱着自己的包静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刚好遇见出门倒垃圾的林璇。
她尴尬的嗨了一声,薄锦墨依然淡漠颔首,盛绾绾也回了一个招呼,看得出来她眼神很复杂,不过彼此都没说什么。
摁密码,开门。
跟她上次来几乎没有任何区别,还是干干净净的单身男人的标准二居室套间。
见他把行李箱放在地上,盛绾绾已经很快的换好了鞋子,站在屋子中央,略有局促的问,「你……你累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着把脱下的外套搭在沙发上,满屋子找水倒。
她是有些紧张的,并且是后知后觉的紧张。
大抵是真的到了他的公寓才意识到,他们单独住在一起,跟以往他们一起同住在盛家一个屋檐下还是说不出的天差地别。
他这里她也来过,知道就一间卧室……明显,他也不会搭理她什么让她睡书房这种事情。
虽然没怎么明说,但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她身上的伤……每次说到这个,她就觉得自己被虎视眈眈的盯着。
而且……已经结婚了。
也……已经睡过了。
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矫情。
盛绾绾把水杯递给他,然后往后退了一步,「那你先休息,我……收拾东西。」
人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