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的长髮在肩膀上披散开,更是为她的这一刻的崩溃加深了歇斯底里感,男人没有设防,被她一把就这么推开了。
看着她脸上汹涌而下的眼泪,原本想过去抱住她的动作也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任由她情绪崩溃的捶打在他的身上。
盛绾绾一时间接受不了她的眼睛可能以后都看不见了,情绪完全不能自控,这段时间以来累积的忍耐全部崩盘,只知道她面前的男人就是罪魁祸首。
他绑架她软禁她她不知道为什么,让她失去自由不说,害她以后要永远生活在黑暗中悦。
只要稍微的预想一下,便觉得无尽的绝望跟崩溃。
从未有过的怨恨全都盘踞在心头。
薄祈一直等到她哭完闹完没有力气才爬到离他一米的地方坐下,继续抱着自己抽泣,但脸上已经没有了泪水,空茫的双眼看着前方。
他走过去,想抱她回到床上,现在天气虽然不冷,但夏天已经过去搀。
他的手才碰触到她的手臂,就被敏感的女人狠狠的挥开了,整个人像只受伤的刺猬一般蜷缩着,不允许任何人的靠近。
薄祈在一边看了她一会儿,几秒后,还是强行的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任由她怎么捶打怎么挣扎,「的确都是我,对不起。」
他没把她放在床上,而是抱到了阳台上,放在外面的沙发上,然后自己再在她的身边坐下来,手板过她的脸强制她面对自己,然后一字一句的道,「我会治好你的,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一辈子都看不见。」
她一边摇着脑袋,一边哽咽着,「我不相信你,我不信……你放了我。」
他没拒绝她,但盛绾绾知道他也没答应。
哭完了,闹完了,她像个木偶一样坐在沙发里,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她知道他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从上午到晚上,是他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最长的一次。
但她也始终没发一言,就像他有时候一样,一个字都不说。
午饭送上来的时候被她抬手掀翻了,他看了她几分钟,也没说什么,让范姨上来打扫后,便一直陪着她。
当然,她不吃,他也没吃。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间,范姨又送了一桌饭菜上来。
薄祈依然是耐着性子哄她吃饭,「你已经坐了一天了,要怎么样才肯吃点东西,嗯?」
她转过脑袋,空茫的看着他,声音极冷,「把你的眼睛挖给我,行吗?
」?男人温和平淡的重复道,「我会治好你。」
这话盛绾绾是不信的,恶意的揣测就是这男人在哄她,善意的揣测就是为了安慰她不至于太伤心。
「吃半碗,嗯?」
「薄祈,」
「嗯,我在。」
她脸上的泪痕早已被风干,一张脸木然无情,「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你问的是什么?」
「为什么绑架我?别告诉你是为了跟我在一起,我看你身份也挺不简单的,你要是真这么喜欢我,就不会到现在才出现了,我跟薄锦墨闹离婚的时候你可以出现,我跟他离婚以后那一个你也可以出现,甚至再往前……你上次在游艇上绑架我,我还没他结婚的时候你就能出现了,你怕他?你不是自负的说你比他厉害吗,出现在他面前光明正大的跟他追一个女人,很难?」
范姨总说他条件很好,是啊她也觉得这男人的确条件很好。
条件很好又真这么喜欢她,早该出现了。
绑架?
这是下策中的最下策。
男人的手慢慢的抚摸上她的脸,她即便是看不到也能感觉不到他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幽深寂静,像是盛着多么久远深重的感情,「我早一点出现,你会喜欢我吗?」
她冷笑,「你既然觉得你比薄锦墨厉害,为什么笃定我不会喜欢你,还是说你的自负是假的?你根本孬得连出现在他面前都不敢?」
感情的事情,谁能笃定。
「我笃定。」
盛绾绾怔住,她偏过脸,脸也仍然是冷的。
「因为你对他的感情,不是谁比他好就能赢的,」夏末初秋,男人的嗓音淡淡静静,像是纯粹的钢琴音质,要一个字一个字的敲进她的心底,「你喜欢他的这么多年,应该也遇到过比他好的男人,嗯?更何况他对你实在是……差到随便一个男人都能比过,他厉害也不过是作为一个復仇者的厉害,而不是男人两个字。」
「这些年你对他执念有一分不死,我出现也不过是下一个林皓,萧栩。」
这个逻辑只是有所漏洞,或者说站在薄祈的位置上是绝对有所漏洞的。
但他对她的感情描写的过于准确,引导她认为的确如此。
如果萧栩不是那个时候出现而是现在出现,可能结果会相差很多。
要说薄祈……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也就是以一个绑架犯的方式登场太过于差劲,再加上她眼睛的情况让她不可能不埋怨他这个罪魁祸首。
否则……在她颠沛流离的境遇下,不说动心,她对他大抵至少是可以信赖跟依靠的。
可无论是他的登场方式还是她的眼睛……对薄祈而言又不得不如此。
盛绾绾沉默良久,「你军衔不低吧。」
男人眼神一暗,「一般,」他轻描淡写的道,「我基本不在军队,所以也只挂了个虚职。」
「我离过婚,眼睛治不好就是个残疾人,你干爹很嫌弃我,我哥哥是强女干犯,哦,我们家整个家世虽然以前虽然算是风光吧,但真的不清白的很……」
薄祈注视着她的脸,温和的打断她,嗓音冷静清晰,「绾绾,你们家的家世,我说不定比你清楚。」
「我除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