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绾绾把她手能摸到的东西全都砸到他的身上,不过床上的东西不多,很快她就什么都摸不到,但脑子里喧嚣的情绪让她整个人都冷静不下来,胡乱的连被子都想掀起来。
男人见她像是要把自己都给掀下床,终于出手去制止,手臂搂上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怒而剧烈的挣扎,可是怎么都挣扎不开,尖声叫道,「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嗓音里有因为情绪激动的颤抖,理智也因为几次三番的恐惧而彻底的丧失,「你不就是想把我上了?我人在你手上你这么想你就来啊,别玩什么温情脉脉的把戏,每次来一半又不来,你是不是阳一痿啊?悦」
男人两侧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她这么情绪激动的样子了,他不加重力道都几乎要被她挣脱出去。
「放开我!」
「……」
「你他妈说话!」
「……搀」
他只是抱着她不鬆手,任由她发怒而不吭声,盛绾绾怒不可遏,「你哑巴了?」
「没有。」
薄锦墨看着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压低着嗓音,有些无奈的道,「脾气发完了吗?我额头被你砸出血了。」
「砸死你都是你活该!」
「嗯,是我活该。」
「我受够你这种阴阳怪气的男人了!」
「抱歉,是我不对。」
道歉也丝毫缓解不了她的怒火,盛绾绾冷笑了一声,「抱歉?是你不对?是你不对又怎样,你以为你这是第一次么,你以为我是傻一逼吗?」
第三次?
男人眼神暗了暗,薄唇抿起,这是他第二次这么对她。
她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睫毛上也还有水珠。
「我……」他看着她的脸,哑声想解释,却又半响没找到合适的说辞,「抱歉,我没忍住。」
这几个字的解释实在太苍白,但又的确算是如此。
他原本就是失控,没有忍住。
盛绾绾又挣扎着要从他的怀里出去,这下他鬆了力气,只是道,「别摔下床了。」
她冷着脸,没搭理他,自己摸索着要下床,满屋子找自己的鞋子。
她怎么就想不起来,她的鞋子是在哪里脱下的?
薄锦墨俯身把鞋子拎在手里,走到她跟前捉着她的双脚慢慢的套上去,「别乱动,你膝盖上的伤还没有上完药,药膏都被你挤到床上了,我去找找还有没有,你坐着,脑袋上也还没抹药。」
她撇过脸,只余一张冷艷至极的侧颜,哼都不哼一声。
他也不恼,起身回客厅去找药。
直到他离开,卧室里只剩下一个人,刚刚摔也摔了,闹了也闹了,骂也骂了,情绪发一泄完,她除了仍旧不想搭理那男人,倒也没那么生气了。
抬手用手指梳理着自己的短髮,只觉得心头堵着一口疏散不开的郁气。
是她吻过的男人太少了所以觉得被吻的感觉都差不多?
她怎么觉得刚才薄祈吻她的时候——
特别像薄锦墨。
从技巧到感觉,从习惯到……呼吸,都显得那么像。
难道是因为她想他了?
怎么可能。
药膏只带了一支,薄锦墨打电话给酒店的前台,请服务员出去买了一支,打完电话后将她抱到床边的单人沙发里,自己收拾被她摔得到处都是的东西。
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不管是不是还生气,她总归是受了几分惊吓,再加上男人这种动不动就意图侵犯她的行为——虽然最后都还是没做什么,但几次三番,她心里多少是害怕的。
所以,盛绾绾始终都没有再主动开口说话,且浑身上下都透着拒绝搭理他的意思。
收拾好东西,擦好药膏,薄锦墨便准备带她出去吃饭。
男人弯腰俯身在她的面前,「绾绾,饿了吗?」
她淡淡的,「不饿。」
「出去吃个晚餐,再在外面逛逛,早点回来,今晚休息好。」
「我没胃口,不想吃。」
薄锦墨忍住将她的脸强行板正的衝动,耐着性子儘量温和的道,「那就随便吃点,义大利面,或者沙拉,甜点也可以,如果吃不下可以少吃,不能不吃。」
「胃口都被你吓得没有了,也气饱了。」
男人静了静,「那你想要怎么样,才肯出去吃饭?」
盛绾绾正脸「看」了过来,「你把套房换了,换成有两间卧室的。」
薄锦墨没吱声。
「你换还是不换?」
「我不跟你睡一张床,也保证晚上不会侵犯你,嗯?」
她摇头,「我不信任你,更何况你自己也知道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男人站直了身躯,嗓音低沉温和,「要么,你现在跟我去吃饭,我晚上会守规矩;要么,我叫人送餐,我们去餐厅里吃,不过这样的话,我就什么都无法保证。」
盛绾绾嘲笑他,「你的保证值钱?」
他淡淡的道,「值钱不值钱我不知道,但是要还是不要,你决定。」
半响后,她不冷不热的道,「我怎么觉得你这德性跟我前夫一样呢?」
男人喉结上下的滚动了一下,哑声问道,「是么。」
「是,一样的讨厌。」
「真的很讨厌么,据我所知,你喜欢他很多年。」
盛绾绾从沙发里站了起来,「以前我讨不讨厌我不知道,但现在是真的觉得很讨厌。」
说罢转过身,也不顾自己看不见,就往前走去。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没等她走几步便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
西餐厅里,男人负责吃以外的一切事宜,盛绾绾负责吃。
她其实是有点饿的,头等舱的飞机餐虽然还不错,但她也就只吃了一点填了下肚子,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