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一个纸团。
小抄？
谁丢小抄丢错人了吧？
怎么就砸到她座位上了？
杨婕耳边一片嗡嗡声，整个脑子里空白了一瞬，等到她反应过来，眼睛偷偷的瞟了一眼前面，右手就迅速拿起纸团。
这东西就跟定时炸弹一样，她当然是要立刻销毁。
前面讲台上，端着杯子喝水的监考老师，视线转了一圈，霎时变了脸。
「那个女生，你做什么？」
那尖锐的嗓音引得底下的学生都扭着脖子张望。
而杨婕的右手正拿着那个纸团。
监考老师「哐当」一声重重的放下杯子，铁青着脸走过来：「黄色衣服的女生，马上停止答题，试卷放着不要动。」
高跟鞋声传了过来，一路蔓延到杨婕的座位跟前。
她一张脸都是苍白的。
「把你手里的小抄交上来。」
此话一出，教室里有些诡异的宁静。
杨婕没动，监考老师似乎是很不满她的态度，直接就从她手里抢走纸团。
她急切的解释：「老师，这个小抄不是我的，我没有作弊。」
「都在你手上，还被我当场抓到，你还不承认是吧？」
后面的那个男老师也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
「就是这个学生，准备看小抄的时候被我抓到了，现在还不承认自己的错误，还想狡辩。」
对于老师来说，是很瞧不起这种考试作弊的行为。
男老师也皱起眉，发现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他又张嘴喊道：「都做自己的，别左顾右盼。」
然后他看向杨婕：「你跟我出来一下。」
她现在如果走出去，那就无疑承认自己作弊。
「我不出去！我没有作弊！」
她不卑不亢的态度在老师眼中就是耍无赖。
都被她亲眼看到了，还敢说自己没有作弊，呵呵。
她伸手就扣住杨婕的胳膊，准备把人带出去：「跟我去一趟教务处。」
杨婕咬紧牙，往旁边避开：「我说了这个小抄不是我的，你们凭什么不让我继续做题？」
「你这是什么态度？自己抄袭作弊不承认，现在还顶撞老师是吧？」说着就拿起桌上的试卷，连同纸团一起：「你要是不肯跟我出去，那我就只能请领导过来了。」
杨婕一双眼睛都是红的。
那边，顾凌谦一直就顾着埋头答题，注意力非常集中。
在听到监考老师说谁作弊的时候，他也压根没往杨婕身上想。
在他看来，谁都有可能作弊，但是杨婕不会。
直到他听到那熟悉的声音。
整个人都惊了一下。
等到他抬头望过去，看清那道身影后，呼吸微微一窒。
怎么可能？
那个女老师显然是非常生气，抓着杨婕的胳膊就要把人硬扯出去。
见她不肯配合，她又朝男老师喊：「周老师，麻烦你跑一趟教务处……」
「我说了我没有作弊！」
骤然一声大喝，大家都被那声音里的愤怒惊住。
杨婕的肩膀止不住的颤抖，顾凌谦回过神，眉头一皱，丢下手里的签字笔，想也没想就站起来。
「她都说了没有作弊，你们耳朵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