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扭头不放心地看了一眼睡熟的顾凌谦,这才握着手机往窗边走。
秦培:「出了点状况,我算是跟我爸妈摊牌了,我爸很生气,抽了我两鞭子。现在被家里拘禁,出不去。」
唐铭一惊:「你跟叔叔阿姨都说了?之前不是还说不能衝动的?」
「反正这事他们迟早都得知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顾家那边凌谦的父母应该也知道了,所以顾叔才会动手。老唐,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凌谦身上有伤吗?哎,是我疏忽了。」
经他一提醒唐铭就想起来,他头疼的去撞墙:「你的意思是,凌谦的伤是从顾家带出来的,而且动手的是他爸爸?」
这俩人真是一个被打完换另一个,真够遭罪的。
「哎,你身上的伤要紧不?先去处理一下吧,凌谦这边我守着,反正我一个孤家寡人,睡哪里都一样。」
「没事,就是流了点血,额头上的伤有点丑,暂时见不了人。」秦培话音一顿:「你怎么又成孤家寡人了?被甩了?」
唐铭轻描淡写道:「性格合不来呗,说话嗲声嗲气,我听着就牙疼。算了,这种屁事不提也罢,咱还是言归正传聊聊你跟凌谦。」
说完又是一声长嘆:「你说我这操心的命啊。」
并不是所有朋友都愿意花时间听你絮叨,更不愿意去费这个神。唐铭这人嘴上不着调,但心其实挺好的,尤其是对他秦培,毫不夸张地说两肋插刀也没问题。
秦培心里一暖,扶着一把老腰坐到椅子上,语气放缓了些:「刘芸阿姨的性格我很清楚,她就算真对凌谦动手,顶多也就打两巴掌,绝不会这么狠,拿鞭子抽。」
而之前凌谦说的「喝醉了顶嘴被抽鞭子」,那就完全是为了宽慰他,瞎掰的理由。
这小傻子竟然什么也不说默默承受着这些痛苦,是要心疼死他吗?
敲门声响起,秦母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个碗,顿时香气四溢,但不知怎么秦培闻着却有点反胃。他左手摁着微微抽搐的胃部,慢慢站起来。
「来,儿子,饿坏了吧,先吃点东西。」秦母殷切地递来筷子,扫过他脸上的伤,眼角一红,想要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毕竟那人是顾凌谦,她是真心喜欢那孩子。
恶毒或是指责的话她也说不出口。
秦培咬了一口鸡蛋咽下去,方才闻着的香味突然就消失了,他发现自己突然就失去了味觉,如果不是眼睛还没瞎,他都尝不到自己在吃什么。
而秦母还心疼地注视着他:「好吃吗?」
他点点头,极力忍住想要呕吐出来的衝动,将剩余的荷包蛋囫囵咽下去。
胃好疼……
不吃东西反而还没这么难受,现在突然有食物填充进来,他这娇气的胃部就开始抵触。
秦母摸了摸他的脑袋,也没看出来他的反常,轻声说道:「吃完了我给你上点药,伤口看着挺严重的,明天还是去趟医院吧。」
不等秦母的话落音,秦培就撑着桌子站起身,抬脚就往卫生间冲。
「儿子,你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