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戈泯一看就知道,但不搭理他。
张利也没有别的办法,他怕引起王戈泯反弹,所以明明在意,连催人的电话也一天只敢打一个,让他早点回家。
但王戈泯玩得很疯,这天飙车被警察逮到,还因为出了车祸进了医院,张利帮他解决好了麻烦来陪床,照顾祖宗一样地照顾他,王戈泯总算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有点彆扭地问张利,“那你想不想分手啊?”
他说:“你想分也行的啊。”
“不分。”张利跟他说。
“他们没少说我在外面背着你乱搞吧,你忍得住啊?”王戈泯又问。
张利低头吻他的嘴,“说你乱搞的人里,也包括你吧?”
王戈泯吃吃地笑,一点被揭穿的不好意思也没有,“你管我管得太严了,天天在一起,没意思。”
不天天在一起,没意思,天天在一起,也没意思。
所以还是挺想分手的。
但要是真分了,还舍不得,他还是很享受喜欢被张利爱的感觉。
“你不会,你爱我。”张利又吻他。
王戈泯笑个不停,他觉得他没真甩了张利这么霸道,又爱把他往死里做,天天老做个没完的人,可能就是张利是真的爱他,爱他最自私的面孔,连他的无理取闹都爱。
他是真的自私,自私到知道只要他真的出轨,会毁了张利跟他,所以出轨这件事,是他一直排除在外这一辈子最不可能做的事。
他会拿着这个吊张利一辈子,让张利再痛苦难受,为他嫉妒到发狂,也不可能真的与他分手。
张利太聪明了,他懂人性人心,但他就是懂,他还是会说你爱我,王戈泯觉得这个事情太好笑了,也太让他开心了。
这个人,是真的爱他爱到整个人都是卑微的,只要他给一点,这个就会双腿跪地双手接着,还会跟他说,谢谢你爱我。
这样的人,谁不吊着?
反正他会弔一辈子。
但折腾了很多年,直到有一天,王戈泯发现他们跟张利之间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问题大到这一次他是真的想分手,不想吊着张利了。
他人生难得想不自私一次。
那是他得了骨癌,医生说他命不久矣后。
王戈泯想了个办法,跟张利彻底掰了,然后消失不见去治疗,他想,要是死了,那就算了,要是活着,他再滚去求原谅就是,反正张利爱他。
但在一次次化疗都失败后,他发现,他不行了,他坚持不住了,他希望张利不要等他了,他再也不会滚去张利身边说张利我允许你再爱我一次了,他希望张利有新的爱人,新的人生,最好,是可以忘了他。
王戈泯从来没想到,在张利面前混帐透顶的他居然真的能有这么不自私的一天。
那时候他都离开四年多快五年了,被他强力分手,发誓永远都不会跟他合好的张利身边还是没人,他找人去勾引他,散布自己的坏话,把以前干的糊涂事情,又都干了一遍。
但张利还是被分手,被单身在那,身边没人。
但王戈泯也就敢背地里找找人做点阴险的事,他总安慰自己,自己在外都传说有新的爱得不了的爱人,寂寞的张利总会找个人在身边陪着他的,他什么都有,连模样都是一等一的好,怎么会没有人爱他?
他安慰自己,算了算了,自己暂时不成功,那是功利心太强了,等死了,张利真找不到他了,就会有新的人了。
但可能他是真的离死不远了,他脆弱到了梁资跟他说起张利的名字,心都发颤手都抖的地步。
这天晚上他说要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永远消失的时候,梁资在网络的另一头说:那过几年我可能都不记得你了。
王戈泯笑:那正常。
梁资说:不过,张利会记得。他一直在等你,好像等到死也无所谓的样子,他慢慢悠悠地等,我看着他姿态还怪好看的。
王戈泯当下就下了线,抖手捂着眼,哭了一晚。
他一辈子加起来哭的眼泪都没这夜多。
他一直是个被偏爱的人,就是从小父母早逝,也也没有人让他掉眼泪。
和张利在一起后张利更没有让他掉过一滴泪,哪怕只是他生气,张利都会过来抱他说宝贝我爱你。
可是,他这一次,是真的回不去了,他不想再看到张利抱着这样的他,对他说宝贝我爱你。
他已经不是宝贝了,他丑得连自己都不敢看自己一眼。
爱谁谁番外之被偏爱的 下
王戈泯被张利兴师动众逮到那一刻,他躲在卧室里朝门口叫嚣:“滚滚滚滚滚,给老子滚!”
“我等你三分钟。”张利在外面说。
王戈泯被瓮中捉鳖,欲哭无泪,抖着手打电话:“喂,妖妖零吗……”
那边没声响。
他哪有打电话,他这时连握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人都吓哆嗦了,那必须身体好一点才能有的力气早被吓没了。
他躺在床上瑟瑟发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当门动了时,他用了最后的力气拉了被子,遮住了脸。
门被打开了,是用切割机切开的。
张利走进来时那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戈泯的心上,让他又闷又疼,又想哭。
“你滚。”他在被子里还色厉内茬,不甘示弱。
但张利过来,连被子带他把他抱了起来,说了声“回家”时,王戈泯在被子里号啕大哭,他骂张利:“你放开老子!”
又说:“你怎么现在才来!”
说完他就昏过去了,也就不知道张利这时满脸的痛苦,一脸的泪水。
他手中的人,轻飘飘得就像一块纸板一样。
如果不是他万分确定他抱的就是他的心上人,他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