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辞能读心音,能听天命,此刻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此时的林琰,比当时遍寻顾淮下落而不得时还要茫然。天地之大,连那人身份长相都不知道,又如何去寻?
也许当时在酆都,他们就曾见过,却相见不相识。林琰只记着顾淮那张脸,和真正要找的人擦肩而过。
修士很少有强烈的欲望,求而不得的情绪太过强烈,会变成“执”,轻则阻碍修为,重则引发心魔。
“我受人恩惠却是非不分,把对顾淮的仇恨发泄在他身上。他尽心尽力教导我,我从没喊过他一声师尊,甚至最后死别的时候,还对他出言不逊。”
林琰声音哽咽:“我欠他那么多,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林琰想起“顾淮”那个难得的笑,那时他问:“阿琰,叫我一声师尊,好不好?”
他为什么要嘴硬拒绝?
哪怕只应了那一次,也好过现在意难平。
遗憾和悔恨像潮水般层层涌来,林琰感觉身在漩涡中心,就要被吞没。
怨灵也罢,江止水也罢,再顾不上旁人。顾朝辞把林琰揽入怀中,轻轻拍他后背。
林琰把头埋进顾朝辞肩窝,一行水珠无声划过泪痣:“我是不是再也找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