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陈皮在心里摇头,瞧瞧这沉得能滴出水的声音,“唉,要我说啊,胡大小姐回来还会没人接吗,何必找你去,大热天的又白跑一趟。”
陆迟没说话,陈皮也不在意,继续自己絮絮叨叨,“你说她是不是听到你结婚的消息才回来的?这你刚结婚一个周,她就回来了,要说不是我都不信,欸,大池子,你给我透个底,你们俩这是要咋整?苏婉你要怎么办?”
陆迟正在往院子里走,听到这话诧异的一挑眉,“什么怎么办?苏婉怎么了?”
“不是,大池子啊,”陈皮浑身不舒服的跑到地上去蹲着,一只手不忘逗围着他转的布偶, “你可别给我来这套,人胡大美人回来了,你还没啥想法?当初你不还那啥那啥的?”
不知道陈皮在说什么疯话,陆迟眉头一皱,低声道,“我已经结婚了。”
他现在过得很好,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分分合合后,他累了,也终于想好了。他和胡冉然终究不是一样的,她如不受拘束的风,撩人心弦却也难以掌控,而他占有欲太强,也不怪他们这几年老是有冲突。
“那就好那就好,”听他这么一说,陈皮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盘腿坐在地上。
他还挺怕陆迟不顾一切又要和胡冉然纠纠缠缠的,虽然胡冉然也不差,但他俩他也算是一路看着看着过来的,那真叫他看着都累,比电缆线还纠结。这些年他兄弟吃的苦他不是不知道,现在好不容易找着了苏婉,他是不希望两人再纠缠了,最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末了他不放心,又叮嘱一次,“那你可得和苏婉好好相处,别像冰渣子似的不理人,我还等着明年当你们孩子的干爹呢。”
陆迟是不知道陈皮因为自己一句话想了那么多,只是听到干爹两字就好笑,他抬头要开门,就看到紧闭的房门从里面被缓缓推开,一个绰约柔婉的身影探了出来。
下午的阳光一下子从房内倾泻而出,他被笼罩其中,看不清对面人的脸,但她宁静淡雅的气场却悄悄侵入他骨里,她沐浴在金黄的余辉中,温暖得仿佛在发光。
暖阳中,她一手扶着门把,头发松松的挽着,倚在玄门旁,嘴角含笑,眉眼微弯,“你回来了。”
风好像都停了。
苏婉,他混沌人生中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