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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向暖已经收好了葡萄,念着后蜀的天气近来还不错,可以让人把这些葡萄晒干了放着过冬,见到书谷回来,笑问了一声:“又跟蜀帝想什么阴谋?”
书谷笑着走过来拉住她的手:“我有事要与你说。”
商向暖心中微感不妙,心想着,怕不是好事。
书谷没有隐瞒商向暖半点,说了后蜀会对商夷出手,会拿下苍陵,原原本本,除了他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大隋到底会怎么做以外,其余的都告诉了商向暖。
商向暖挑着眼角看着书谷,透着傲慢,就像她第一天嫁给书谷时,在马车里时那般:“你是不是觉得,我被你吃得死死的,不会把这些事告诉我皇兄与韬轲?”
书谷摇头:“并不是,而是我觉得,你我夫妻,不该有秘密,我也不想瞒着你行事。”
“如此说来,我反倒要感激你的坦荡了?”商向暖冷笑一声。
书谷温和地笑了笑,摇头道:“诚实不需要旁人的感激,如若瞒着你,才是真正的不尊重你。我说过,我会尊重你。”
商向暖把头一扭,跟书谷在一起这么久,她当然知道书谷是什么样的人,他有任何事都会与自己说,而自己要怎么做,他从来不会多作过问。
“枉了我那么心疼小师妹,没想到,她跟我商夷,怎么都过不去。”商向暖又自嘲地笑道,这是鱼非池第几次与商夷作对,她都已经懒得再数了。
“大家不过是各行其事,各为其主。”书谷讲道理,这事儿不能怨鱼非池,换一个人,未必比鱼非池做得更好。
“得了吧,你们这些人我还不了解吗?只要利益够大,哪怕背叛得再无耻,你们也不会有什么迟疑。”商向暖笑道,她自小就看多了这些事,并不是不能接受,她只是心里有点难过,有点挣扎,所以说话很刻薄,想掩饰住这样的情绪。
书谷不说话,他并不想反驳商向暖下的结论,只是等她做出决定。
商向暖捡了两粒葡萄在手里,又放下,最后站起身来离开房间,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像是想起什么事来一般,轻快地语气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怀孕了。”
书谷这下才真有些惊讶,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商向暖,手也握紧了椅子:“你……”
商向暖没等他把话说完,只是从容地走出了房间,抬起的下巴依然高傲金贵,商夷国的长公主,向来傲慢得很。
她在夜间看着桌上了纸与笔,想了又想,提笔数次,她知道她只用写一封信,就能提醒商帝与韬轲,可以提防后蜀趁他们不备打他们个落花流水,也可以免商夷陷入危机。
她也知道,这封信一送出去,后蜀就完了,以商帝的性子,一定不会留着一个包藏祸心的后蜀。
她更知道,从商帝把自己嫁来后蜀的那一天起,就是来让自己盯住后蜀,为商夷提供情报的,自己是商夷国的人,理当为商夷尽心尽力。
她最后一次提起笔,最后一次放下。
她望着漆黑夜空上的繁星点点,手掌轻轻掩住小腹,有孕不过一月余,还什么都感觉不到,商向暖却觉得,肚子里这团血肉,已经把她的步子羁绊住了。
最后,她自嘲一笑:“绿腰啊,这一回连我也要对不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