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拽拽她的衣袖,小声道,「你要记住,你是有男朋友的人。」
李莞勾唇,偏头看她,「你要感谢我今天带你过来,其实沈一城不让告诉你的。」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许雯雯的眼睛躲闪着垃圾桶上的透明盒子,扶着墙努力的想要站起来。
沈一城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带着微微凉意的手掌,手指修长干净。
这是沈一城第一次触碰许雯雯,却成了许雯雯这辈子最大的梦魇。
她的手被他逼着伸进透明盒子里时,许雯雯听到沈一城在她耳边说,「我这个人又记仇又护短,别再犯在我手里。」
许雯雯叫的嗓子都哑了,最后怎么离开的都不知道。
巷子里安静下来,李莞男朋友走到那个透明盒子前晃了一下,「这可是前段时间咱们费尽心思买回来的,不能用过一次就浪费了,不如做个蛇羹吧?」
沈一城,「蛇是益虫,放生。」
「放生?」李莞男朋友瞪大眼睛,「你打算放哪儿去?你班主任办公室,还是校长家门口?」
「警察局门口。」沈一城拍拍李莞男朋友的肩膀,「这是一个合格公民应该做的!」
「艹」
沈一城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走到墙下,突然抬头。
时夏躲闪不及,与他四目相对。
沈一城面无表情,「还打算躲多久?」
时夏讪讪的摸摸鼻尖,站起来,从土堆上跨到围墙上,沈一城本能的想伸手。
时夏已经撑着墙壁跳了下去。
见时夏手脚利索的从墙上跳下去,李莞嘴巴都张大了。
她本来以为时夏会是站在墙上泪水涟涟娇弱的喊着「我不敢跳」的人。
没成想身手这么好。
沈一城眸子眯了眯,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沈一城,「你怎么在这儿?」
时夏眼睛眨了眨,她为什么在这儿?
因为李莞说,「时夏,一个男人为你做了什么,我想你应该需要知道。」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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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夏自然不会把李莞的话告诉沈一城。
沉吟了几秒, 时夏偏头望着沈一城, 「我说路过, 你信吗?」
沈一城盯着她,「我说『信』你会觉得你智商高一点儿,还是说『不信』, 你会觉得你智商高一点儿?」
学她说话?
时夏白了他一眼。
「你就是时夏啊?」李莞男朋友将李莞从墙上抱下来, 然后勾着李莞的肩膀走过来, 上下打量了时夏一番,啧啧,「早有耳闻,早有耳闻,闻名不如见面, 闻名不如见面」能让沈一城在乎的女人, 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认识一下, 我叫蓬杨,呶」蓬杨用下巴努努沈一城,「臭味相投的死党。」
时夏脸上的笑容一滞, 有些迟疑,以为自己听错了, 「蓬杨?」
「对啊,蓬是蓬」
「蓬莱阁的蓬,杨树的杨」时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唉?你怎么知道?」蓬杨乐了, 低头看向怀里的李莞, 「你告诉她的?」他这个名字, 一说出来,十个人有十个人认为是彭杨,时夏是唯一一个知道『蓬』的。
时夏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不可思议。
时夏盯着蓬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半天,试图找出一点儿记忆中的样子。
直到李莞挡在了蓬杨身前,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沈一城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直接转身走人。
时夏垂眸轻轻嘆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沈一城走了几步,又停下了步子,转身走回来,扯住时夏的胳膊,冷眼看她,「走不走?」
「走。」时夏抬眸,眼睛里氤氲了些水汽。
沈一城愣了一下。
一个人可以有多深情?
时夏思考这个问题时,正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大雨发呆。
从学校回来,便下起了瓢泼大雨,锦城很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风吹着小区里的小树苗东倒西歪,眼见着就要连根拔起了。
烟蒂烧到她的指尖,时夏才恍然回神,又点了一根新的,狠狠抽了一口。
蓬杨,蓬杨,她之所以对他的名字印象这么深,因为那个为她捐钱治病的好心人也叫蓬杨。
时夏得的是肾病啊,治病住院需要好大一笔钱。
时夏有什么?
她穷的就剩下债务了,哪有钱住院治病。
医院里给她打电话,说有人替她交了医药费,要她回去住院。
时夏把所有自己认识的人都想了一遍,也想不出谁会为她交医药费。
每当时夏的医药费将药用尽时,那个人便会准时打到医院一笔钱,甚至那人还跟医院说了,只要有肾-源,所有的费用他都包了。
做好人做到这个程度,时夏不好奇都难。
时夏询问医院这个人到底是谁,但是医院说那人说了不可以透露姓名。
但是时夏想要知道,总有办法弄得到。
与医院的小护士熟了以后,这些事情也并不是很难办。
于是时夏知道了,那个人叫蓬杨。
姓氏很少见,是蓬莱阁的『蓬』,而非经常用到的『彭』字。
时夏想了许久,也没想起蓬杨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