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们好歹也是以人文本的大企业,这么大规模地裁员,社会影响太坏,公司口碑和形象会一落千丈,竞争对手再点点火,咱们估计要上好几天财经头条。”
这话有几分道理,商业竞争中大家都是见缝插针,盯对方跟盯贼似的,有点风吹草动就火上浇油,被公关战骂臭搞垮的企业不算少数。但这也要分情况,比如裁员这事,家家都干,干起来也都不手软,谁会傻得抓大家共同的辫子来大做文章?
他又混淆了一会儿视听,才把话题转到市场部头上:“至于把推广费用直接划拨到各销售部门的事,不太可行,市场部对每个部门的推广节奏是有整体规划的,一旦分散下去我们就无法统一管理,很容易产生每个部门发展不平衡的状况。责任制就更行不通了,只看对销售部的支持程度来进行绩效考核,维度太单一,不利于员工成长。”
白天蓝笑道:“我先解释责任制的问题,这个与整体品牌公关工作没关系,只在配合销售部进行推广时才有效,那么考核当然是看推广效果,或者您有其他更好的思路?至于您说的整体规划的问题,恕我直言,现在效率低就是因为市场部的整体规划,实际上客户所处行业不同、规模不同、单子类型不同,所需要的支持也是不尽相同的,根本无法一刀切,也无法提前预判,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主权下放到每个部门,拿多少预算,相应地完成多少指标,至于预算怎么使用,让他们根据需要自行安排就行。”
海宁对销售业务着实不了解,纠结于这一点当然辩不过白天蓝,于是他换了个思路,开始讲市场专业知识,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小白,你可能不懂品牌市场,渠道建设、推广活动管理甚至包括你说的智能生活体验馆都属于品牌建设的一部分,这些东西只有统一输出才能在消费者心中形成清晰的品牌定位,这是品牌识别系统的基础。一旦各自为政,缺少统一口径,最后只会扰乱消费者心智,让他们无所适从,这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他科班出身,从事市场工作多年,已有相当的积累,这段话正好是品牌建设的精髓所在,极具说服力,白天蓝没有找到漏洞,一时不知该如何辩驳。
唐尧见状笑道:“海总说的有理,果然是做品牌的高手。不过你可能不懂业务运作,和品牌建设根本不是一回事,品牌定位要求清晰明确,但销售却要求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咱们给客户提供的服务不是某一个产品,而是集成后的解决方案,东家的服务器西家的存储器,这次AB组合下次AC组合,你告诉我,这怎么达成统一口径?”
白天蓝暗叫惭愧,她因为要找对方话里的破绽而过分专注,结果反倒被带偏了思路,幸好背后还有精明强干又思维缜密的唐尧兜着。
因为唐尧的出手,海宁果然语塞,但他依旧不肯放弃自己的立场,另辟蹊径地表示责任制不利于市场部内部凝聚,何亚平不愿再听无谓的争执,冷声道:“市场部怎么和销售部合作是小事,关键在于通用业务改革的问题,动作太大,后果难以评估,我不建议这么快就实施。”
韩思菁和海宁正准备表示赞同,唐尧已经冷笑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等到通用业务尾大不掉烂到根子里的时候,问题只会比现在多一千倍、一万倍,那时面临怕不只是动荡,而是散伙!”
何亚平冷冷道:“好好说话,不要危言耸听。”
唐尧怒道:“谁他丨妈有功夫危言耸听?你们当然可以好好坐着好好说话,我是销售第一责任人,对公司整体营收和利润率负责,通用业务的问题不解决,将来把整个公司拖垮,到时候最先滚蛋的是我!”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作为销售VP,利润率出问题当然是他最着急,所以何亚平虽然不满他的态度,却也没有反驳,只是转头看向从未表过态的叶同,问他的意思。
这次改革对象主要是销售部的通用业务,其次是市场部,和技术部基本没什么关系,叶同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埋头搞开发,对这个问题不怎么上心,但大改革会引起动荡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公司动荡对他又没什么好处,他略微想了想,笑道:“我也觉得暂时不适合大动作。”
何亚平得到一票支持,但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喜悦的神色,脸上依旧挂满担忧,因为他也知道,从长远来看这次改革是利大于弊的。他艰难地权衡着,无法抉择,又转头看孙无虑,他这小老板从头到尾就开了个场,然后就一直静悄悄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无虑察觉到他的目光,知道是问自己的意思,不禁冲他一笑,试探着说:“我觉得,唐总说的很有道理啊。”
这无所谓的表情和不经心的措辞把何亚平气得火冒三丈,让你发表意见谁叫你粗暴地站队了?你说唐尧说的很有道理,不就是说我没道理?他一拍桌子,质问道:“为什么?”
拍桌声音不算大,但孙无虑还是吓得一缩,可怜巴巴地解释道:“我跟唐总一样着急嘛,利润率再降下去,公司要死不活,他收拾包袱走人,员工和群众也要骂我啊。再说,这块业务拖慢了整体发展速度,上市无限延缓,在座的各位分红会越来越少,薪酬福利会越来越差,难道你们就不着急?”罢了又急忙笑道,“当然何总是不着急的,何总两袖清风,清正廉明,视金钱如粪土。”
何亚平瞪他一眼,不过心里总算舒服了些,他自问担得起“两袖清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