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的容箬突然皱紧了眉,蜷着身子低低的呻吟:「疼。」
听她喊疼,陈井然收住思绪,起身,弯下身子看她:「哪里疼?」
见她的手搁在胸口上,他的脸意外的红了红,语无伦次的安慰,「你要相信时间,没有过不了的坎,再刻骨铭心的伤痕,都会淡忘了......」
他一低头,见容箬正愣愣的看着他,尴尬的摸了摸脸,「怎么了?还有血没洗干净?」
「我头痛。」
陈井然心虚的咳了一声,「你要不要喝水?偿」
他抱她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电梯门,上车的时候,又不小心撞到车门,刚才额头还被撞了一下......
不过,他已经付出了血的代价,就相当于扯平了。
容箬舔了舔唇,点头。
陈井然将杯子抵着她的嘴唇,容箬去接,被他一挥手打开了,「就这样喝。」
容箬现在是病号,没力气反抗,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然后......
她鼓着腮帮子,一口水半天没咽下,刚才还挺困,这会儿整个人都精神了。
陈井然以为她喝不到,将杯子往上抬了抬,容箬一口水还含着,他这一抬,杯子里的水倒出来,全呛进了她鼻子里。
胸前的衣服和被子都打湿了!
容箬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陈井然急忙放下杯子,抽出纸巾替她擦拭。
还沉着脸责备道:「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喝个水都不会?」
容箬趴在床边,不停的咳嗽,好不容易缓和了,陈井然又从抽屉里找了根香蕉:「不想喝水你就吃水果吧,解解渴。」
吃香蕉解渴,是她本年度听的,最好笑的冷笑话。
「陈井然,你到底会不会照顾病人?你有见过给病人喝冰水的吗,有见过还没吃饭,就给香蕉吃的吗?」
容箬好不容易缓和过来,幸好自己不需要长期住院,要不然,肯定被他给折腾死。
陈井然被训斥了,很委屈,「我看今天天气挺热的,我以为你也热,」他拨开香蕉咬了一口,「病人不能吃香蕉吗?挺好吃的啊。」
「......」
见她不说话,陈井然的态度变的有些小心翼翼:「我是真的没照顾过人啊,你是第一个。」
容箬无语。
果然是含住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孤儿院那几年的苦日子也没见他磨砺出来!
陈井然接着来了句:「不过,我照顾过我们家以前的牧羊犬,估计是在外面吃错了东西,回来就又吐又拉,口吐白沫,我照顾了它几天,就死了。」
容箬阴测测的盯着他看了半晌,「那狗真是福气好,幸亏死的早。」
陈井然:「......」
「你说的,福利院的事,都是编造出来的吧。」
在福利院张呆过的孩子,即使性格乖张,也不带这么二的。
......
容箬的病都是心理上的,下午输了两瓶营养液后就可以出院了,耐不住陈井然要送她回去的热心肠,容箬最后还是被他连拖带拽的弄上了车。
「去华阳道。」
她说的时候已经迟了,陈井然停错了车道,直行的红灯还要八十几秒,左拐的绿灯已经亮了:「你说,走不走?」
「走啊,后面的车都排成排了。」
还一个劲的按喇叭。
「算了,爷今天任性一次,走那边,起码绕半个小时。」
容箬转过去看后面的车,司机探出头破口大骂,但好歹,还是停在原地的,「幸好排在你后面的不是铲车。」
「铲车怎么了?还能过来亲我一口?」
容箬:「......他绝bi一铲子拍死你。」
自从上次看了个新闻,一辆铲车在路上发了疯的攻击其他车之后,每次看到,都要躲开一些。
万一,又遇上个没吃药犯病了的呢。
等红灯很无聊,陈井然把玩着方向盘的皮套:「箬箬,我给你讲个笑话。」
「别叫我箬箬,我跟你不熟。」
对一个全身是迷的陌生男人,她不习惯走的太近!
一见钟情这种东西,很玄乎,更何况,他见到自己的时候,她还满脸是血。
去拍鬼片都可以不上妆直接上!
「不是吻过了吗,半条命都差点搭进去了,还要怎么熟?」他眯起眼睛,一副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模样。
绿灯亮了,陈井然启动车子,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中,性能极好的兰博基尼衝进了前方的车流。
容箬抬着手想敲他,但碍于他在开车,又不得不放下。
怨气没法出,让她一张脸沉得跟锅底似的:「什么时候亲过了,陈井然,你今天解释不清楚,我撕了你。」
「车子就是我的命根子啊,上次你吻我的车,就相当于吻了我的人。」
容箬:「......」
他们不是一个频道的,不只有代沟,还有沟通障碍。
见他又要张口说话,容箬急忙抬手打住:「你还是讲笑话把。」
陈井然痞痞一笑,吹了个响亮的口哨:「有个人去买保险套,到了专柜后问导购『保险套有没有黑色的』,导购黑着一张脸说『没有』,那人又问『为什么』,导购说『显瘦』。」
在听到『保险套』三个字时,容箬就有种不好的预感,闭着眼睛不搭理他。
生怕他一时兴起,跟她讨论『黑色是不是真显瘦』或者『男人戴黑色保险套跟她ooxx,会不会在视觉上有不一样的快感』这类的禁忌话题。
车子停在华阳道,容箬解开安全带,指着要跟下来的陈井然,「你在车里呆着,别下去。」
陈井然摊手,坐回座位上,在置物箱里摸了几下,容箬以为他拿烟,结果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