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不该让她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容莞在心里抱怨了一通,但这种话,她是不会跟容景天说的,容景天已经明令禁止了她打裴靖远的主意,要是让他知道,肯定要扒了她一层皮。
「爸爸,你什么时候跟妈妈结婚啊,她这么无名无分的跟着你,旁边邻居都在看她笑话呢。」
一提到这个,容景天就烦躁,将手中的文件往桌上一扔——
「那就让她少去周边嚼舌根,整天就跟个长舌妇似的到处说人长短,以前丽屏在家的时候,家里什么时候请过佣人,你瞧瞧现在家里都......」
容箬不想听这些悔不当初的话,敲门进去,「容总,这份文件需要您过目。」
看到进来的是容箬,容景天心虚的舔了舔嘴唇,给容莞使了个眼色,让她先离开。
容莞不乐意,但是也知道跟容箬斗,她斗不过。
上次被开水烫了的地方,有几处严重的还留了疤,这会儿都没消!
容景天接过容箬递过来的文件,陪着几分小心:「箬箬,没人的时候,你不用叫的这么生疏。」
「这里是公司。」
「我是你爸爸,这是全公司都知道的事,就算你叫我爸爸,也没人敢说你什么。」
容箬不说话,只是看着他手里的文件:「快签吧,魏经理赶着要呢。」
容景天却似乎并不急,拿着笔半天没动,抬头看着她眼底下明显的倦怠:「昨晚去裴家了?」
「嗯。」容箬皱了皱眉,声音漫不经心。
「你和靖远......」他嘆了口气,「爸爸已经护不了你了,如果靖远真的爱你,你就留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我也看到靖远对你的心意了,他是个值得託付终身的男人,你们好好的,不要管上一辈的恩怨。」
容箬只觉得胸口被一团气憋着,冷嘲热讽的呛道:「既然你把他当女婿看,还开枪把他的肩膀打个洞?如果再偏一点,我岂不是要守寡了?」
不管上一辈的恩怨?
怎么可能。
那些恩怨,实实在在的环横在他们中间,跨不过,躲不了。
她没办法用一辈子去赌,这一段过往不会成为他们未来生活中的障碍。
容箬的神情面如寒霜,每次一跟爸爸谈到裴家的话题,她就控制不住情绪,像只刺猬一样,「对不起,我先下去了。」
容景天眸色阴沉,宛若酝酿着惊涛骇浪的汹涌风暴,将逼仄的办公室压抑得死寂一片。
最终,他挥了挥手。
看着她迅速离开的背影,中年男人眉宇里拢着郁色,点了支烟,眸子里含着沧桑的往事!
容箬从他的办公室退出来,眼眶有些诡异的通红,容莞居然还没走,坐在辛秘书的座位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她!
刚才她出来时,特意没关门,所以,办公室里的动静她都听见了。
一脸愤恨的瞪着容箬:「你昨晚去了裴家?」
有一种人,是没有脸的,总觉得世界都在围着她转,不管被人用怎样的态度对待,永远学不会要夹着尾巴行事。
容莞就是这样,脸皮厚的让容箬无言以对!
跟她吵吧,丢脸;动手吧,她脸皮厚不怕打;讲道理吧,算了,她还不如去给猪念念佛经,说不定还能发掘个猪八戒出来。
所以,她直接忽略她的存在,走了。
「容箬,你给我站住。」
容莞抬高声音,几步追上去,关于容景天的家世,公司里已经有不少传闻了。
正牌千金vs私生女。
年度最精彩的撕bi大戏,早就成了别人瞩目的焦点!
容箬目不斜视,「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里是在公司,要动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手,免得丢人。」
容莞咬牙,慢了一步,容箬踏进电梯,转身的时候衝着她破天荒的笑了笑:「听说你要去法国留学啊,那边消费挺高的,希望你能过的开心。」
她一番话说的古古怪怪的,容莞也理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哼』了一声:「要你管。」
电梯门合上,容箬脸上的笑容沉下来!
双手合十,倦怠的抵着额头。
直到电梯门传来『叮』的一声轻响,容箬才放下手,睁开眼睛抬头。
居然到了一楼!
估计是刚才忘了按键。
电梯门打开,容箬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陈井然,不带笑意的笑了笑:「怎么是你。」
陈井然一扫前几天的疲惫倦怠,眉眼间蕴含着那股子熟悉的、漫不经心的轻佻,他靠着电梯墙壁,朝着容箬微微一挑眉,精緻爽朗的眉眼极其生动俊朗。
「来看看你,新工作适应的怎么样了?」
容箬不说话,他便一个人自言自语:「不过,你这前台真的该换了,我就大摇大摆的从外面走进来,居然没人问我。」
他妈的,从来没有为哪个女人这么憋屈过。
别人不搭理,他还一个劲的凑上去!
容箬按了楼层键,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话:「问你干嘛。」
「问我......」他动了动唇,烦躁的抓了抓寸短的头髮:「没什么。」
上了楼,容箬给他倒了杯咖啡,「我要忙了,你有什么事就说。」
陈井然到公司来找她,肯定是有事儿的。
容箬没有独立的办公室,抬高声音吼一记,旁边的人都能听见。
好在,陈井然已经渐渐的沉淀出了临危不乱,不矜不喜的气势,只是微微蹙了蹙眉,表示对这个环境不太满意,没有当场吐槽!
除了裴靖远和陆冉白,其他男人在她这里一向没什么存在感,所以,容箬看了两页文件后,就将他忘记了。
几分钟后,她听到陈井然沙哑的声音,「箬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