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几乎跟身下的床单融为一体了!
「在吃。」
「您的情况,我还是建议您儘早动手术,最重要的是,保持心情愉快。」
「一把老骨头了,还愉快什么啊。」
「......」
裴靖远曲起的手指在墙壁上轻敲,里面的谈话声渐渐离的很远。
光听对话,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但是——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妈妈的眼神......
因为是亲人,所以,从来没想过要去怀疑什么,也没有仔细注意过她说话时的神情。
刚才他惊鸿一瞥......
妈妈眼睛里,并没有身患绝症的人才有的颓败或者求生的***。
而是像和好友聊天似的,随意的抱怨人生不如意!
「靖远......靖远,你在想什么?」傅南一连叫了两声,裴靖远才回神。
「怎么了?」
「想什么这么入神?王教授都走了,跟你打招呼你也没瞧见。」
............
容箬纠结再三,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
虽然郁青蓝肯定不想见到她,但她去不去,又是另外一回事。
大不了,被她骂一顿赶出来!
靖哥哥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也想为他做点什么。
至少,不要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伯母的性子她了解,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她现在,只是不能接受,裴靖远忘了裴伯父的仇,跟她在一起!
以前裴靖远没跟她在一起时,郁青蓝对她的态度,虽然疏离冷淡,但表面该有的礼节还是做够了的。
她让辛秘书给她买了双棉拖,又去花店买了裴伯母最喜欢的忽忘我。
紫色的。
周边配上一圈白色的满天星,很是漂亮!
她不知道病房号,只好给裴靖远打电话。
听到她在楼下,裴靖远的薄唇抿得死紧,站在窗口,看着楼下抱着花束、裹着白色羽绒服的小女人。
似乎心有灵犀。
在他看下去的时候,她也正好看上来。
四目相对!
她在冬天并不灼热的阳光下,笑的一脸灿烂!
裴靖远不自觉的弯了弯唇角。
傅南一在一旁看的真切。
失落的垂下眼睑,也许,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迫切想从裴靖远身上得到的——
被称之为爱情的情感。
它会让人不自觉的勾起唇角,即使对方胡闹,也毫不计较!
然而——
她曾经以为,像裴靖远这么清冷的人,是不会有这样浓郁的感情的。
裴靖远冷冷的斥了一句:「回去。」
「我都来了。」
她抱着花,笑得有几分讨好。
「来了也回去。」
妈妈连他都不见,容箬来了也是无济于事。
这些情绪,他一个人面对就好了!
容箬只盯着他,虽然隔得远,但依然能看见,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在上下运作。
「你在干嘛?让你回去,脚上还有伤呢。」
「在数你在几楼啊,十七,十八,十九......十九楼。」
「你站在那里别动。」
说完,裴靖远就率先挂了电话,转身大步走向电梯的方向。
「靖......」傅南一微微抬手,裴靖远已经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了,「远。」
裴靖远出了电梯,就瞧见容箬一瘸一拐的正往这边走,有些费力,每走一步,眉头就蹙一蹙!
辛秘书在一旁扶着她。
裴靖远几步跨过去,冷着脸,劈头盖脸的凶她:「不是让你在原地等着吗?」
「你下楼,我也得走过来啊,还不如先走着。」
「我就该让你自己踮着脚爬上去。」
裴靖远弯腰抱起她。
容箬也没有矫情的拒绝,她现在,整个脚踝都疼的麻木了。
乖顺的攀着他的脖子,「靖哥哥,你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
「嗯。」
容箬不满的鼓着腮帮子,声音里带着些小情绪,「我是不想让你夹在中间为难,跟个三明治似的。」
她伸手去捧他的脸,被裴靖远避开了,「你有见过长相这么出众的三明治?」
容箬『哈哈』的大笑,强硬的掰过他的脸捏了捏,「你的脸呢?」
裴靖远抱着她,腾不出手来,躲了两下没躲开,只能由着她为所欲为。
「女人果然不能惯,越来越放肆了!」
「是身份不一样了。」
「以前是哥哥,现在......」
她咬着唇,不说话了。
裴靖远挑眉,狭长的眸子里波光潋滟,「怎么不说了?现在是什么?」
电梯门打开。
傅南一从里面出来,看到被裴靖远抱在怀里的容箬,礼貌的笑了笑!
垂眸,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她眼底的神色。
她站在一旁,眼角的余光看着他们进去,直到电梯门关上,才抬头。
眸子里迅速掠过一丝恨意。
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容箬,你今天所拥有的,原本都应该是我的。」
出了电梯,裴靖远将容箬放下来,「你的脚能走吗?」
「嗯。」
她原本要抬起来给裴靖远瞧瞧的,但想到比早上肿的还要大了,就赶紧缩回去了。
「没事的,回去就能卧床休息好长时间了。」
「容氏呢?不管了?」
容箬耸了耸肩,「我和爸爸商量了,决定将容氏剩下的处理掉,尽人事听天命了。」
裴靖远没再说什么,走到郁青蓝的病房前,压低声音道:「妈说了什么,别在意。」
「知道。」
病房里,郁青蓝靠坐在床上看电视,纪录片,画质不怎么清晰。
听到声音,侧头瞧了一眼!
又视而不见的将视线转回了电视屏幕上。
「妈,箬箬来看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