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倾泻而下,将他欣长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寂静无声。
裴靖远刚走了几步,就停住了步子。
似乎是窗户没关,寒冷刺骨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淡淡的酒味!
他提高了警觉,缓缓的往里走,李秘书桌上的檯灯还亮着,在黑暗中,发出柔柔的亮光。
女人穿着睡衣,趴在桌上,头髮披散下来铺在后背上。
裴靖远微微蹙眉,走过去敲了敲格子间的玻璃:「李秘书?」
没有动静。
似乎睡着了!
他低头,瞧了眼地上放的酒瓶,又抬手看了眼腕錶上的时间,绕过格子间去了办公室。
刚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李秘书连人带椅子一起摔在了地上,打翻了空了的酒瓶,头正好磕在上面,她痛得呻吟了一声,手撑着地勉强站起来,神色恍惚的四处看了看。
「裴总?」
李秘书走到他前面,眯着眼睛醉眼惺忪的打量他,随即自嘲的笑道:「我又喝醉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晚了还看见你呢。」
裴靖远:「......」
他不擅长哄女人,尤其是喝醉酒的。
「裴总,我男朋友跟我分手了,」她捂着脸,肩膀剧烈的颤抖,声音又平又干:「他居然嫌弃我不懂情调。」
「你喝醉了。」
李秘书凑近他:「如果我爱你,你会不会接受我?」
她是真的喝醉了,要不然,绝不会明知道没有希望,还说出这样的话。
她爱他。
从意识到这一点起,她唯一的愿望就是留在裴靖远身边,哪怕,只是个不起眼的秘书。
只要能看着他,守着他,就满足了。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她,裴靖远是害她爸爸自杀的凶手。
现在她才知道,妈妈鼓励来裴氏上班,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让她替他爸爸报仇。
但这些话,即使是醉得一塌糊涂,即使知道面前的人不过是她喝醉酒后幻想出来的,她也不敢说!
所以,她只能哭。
把自己的委屈和不甘通通都哭出来。
这么冷的天气,她就穿了件薄薄的长袖睡衣。
裴靖远:「你被赶出来了?」
刚才,他还在她的桌子下,瞧见了行李箱。
「嗯,他有新欢了,就将我赶出来了。」
年纪到了,就该结婚了,而那个男人,是她觉得可以将就的人。
裴靖远缓步走进办公室,「你今晚去休息室睡一晚吧。」
开了灯,走到办公桌前开了电脑,没听到回答,抬头瞧了一眼,就瞧见李秘书坐在地上。
见他看她,嫣然一笑:「我腿软,走不动!」
微醺的美人极有风韵,又懂得示弱,裴靖远对女人,向来很绅士,蹙了蹙眉,走过去将她抱起来放到了休息室的床上。
又拉着被子替她盖上!
李秘书一直都乖乖的,盯着他深邃的眼睛:「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裴靖远凝眉想了想,还真是不记得了。
「裘霜,后来爸爸死后,改了跟妈妈姓,叫李霜,裴总,我叫李霜,你要记得啊。」
她一遍一遍的刻意强调,裴靖远也只当她喝醉了,没放在心上,只是敷衍的『嗯』了几声。
李霜突然皱眉,从床上『蹭』的一下坐起来,趴到一旁。
吐了——
......
裴靖远的脸很臭,收拾完地上的狼藉,又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出去。
被这一弄,也没有处理公事的心情了。
直接下了楼!
拿手机拨了个电话,那头睡意正好,被吵醒了,脾气暴的不行。
「明天把证据交到警察局。」
他吩咐了一句,就直接挂了电话。
我艹。
被吵醒的人压根还没反应过来骂人,电话已经挂了!
裴靖远第二天来的晚,到公司的时候李秘书已经不在了。
休息室里的被子整整齐齐的迭着。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格子间里没人!
裴靖远拧拢的眉心揭示了他此刻风起云涌的心情,他转身,从裤包里掏出手机,极快的拨通了昨晚的电话,「人没来上班。」
「妈的,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她去自首了,今早,比我快了一步。法律会考虑到她主动意识到错误,采取轻判。」
「嗯,安排个时间,去探视。」
裴靖远不在乎这个,如果他想弄死一个人,不管她在哪里,都是轻而易举。
但是对李霜,他没狠到那一步。
泄露公司机密,给点教训就行了,至于她是谁的女儿——
就她。
他还不放在心上。
对方听出他的意思,不满的嘟囔:「艹,老子还准备跟着你大干一场,没想到,就这么解决了。」
「有你发挥的地方,探视你去,事情没解决好,你就自己卷被子滚到你的义大利去。」
当年,爸爸决策失误,公司上下人心惶惶,裴氏的股票跌再跌,裘皓梵作为公司第二大股东,怂恿其他股东带头要求召开股东大会,要撤换爸爸的总裁位置!
早年的裴氏,并不像现在这么清白,有很多弯弯拐拐的地下势力。
而裘皓梵背后,就是a市根深蒂固的hei道势力。
迫于压力,股东大会最终决定,两天之内如果裴家凑不到融资款,便主动退位让贤。
而另一边,裘皓梵使暴力手段逼着股东抛售手中的股权,他再大量低价收购!
那段时间,公司上下苦不堪言,却又屈服于他的势力不敢说。
后来融资到位,爸爸过世,裘皓梵欺负他刚从国外回来,联合股东一起以『他不善经营』的理由,逼着他签署股权让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