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以指力抵在玄慈的“无相劫指”上。这一击后,两人相靠着立在了一起,群豪立时也退开几丈,将二人围在中央。
青魔一丝冷笑,言道:“这三个老秃驴交给我,看我如何用他少林七十二绝技还治彼身!”三位高僧闻言嗔怒,纵身攻了过来,青魔只一跃便入三人圈中,指尖几下连点,使得正是七十二绝技中的“拈花指”,玄慈急以指力相抵,却也看得瞠目结舌,另两人同时袭至,一个偏花七星拳,劲力凶悍,一个使左右穿花手,灵动无比,绫青鸾复回过身去,左手须弥山掌,右手擒龙功,登时将两人一击逼退,在场其他少林僧人都惊愕不已,古往今来,七十二绝技学得一招半式便可纵横江湖,还未曾有人能将绝技练到如此随心所用,三位高僧也自叹不如。如此一来,本有数十人围攻青帝,此刻也稍缓了些,反倒分成两拨同时杀向二人。
见殷圣杀了过来,青帝龙颜大怒道:“老贼拿命罢!”口中大喝,手上却丝毫未停,拳打殷公、脚踢赵无名、肘撞虬脸大汉、掌击白须老者,言语之间,连续打垮四人,此时其脚下已躺有二十余人,殷圣更欺身而至,四掌相交,劲力冲散而开,身边一些功力稍低的人纷纷死于非命。殷圣老贼尽出杀招,骂声不止,恶斗之下,青帝蛮性发作,陡然间犹似变成了一头猛兽,右手一拿,抓起一个人来,正是殷圣之子殷枭,左手夺下他单刀,右手将他身子一放,跟着拍落,登时便将他天灵盖震得碎裂,脑浆飞溅。
群豪齐声发吼,又是惶恐,又是愤怒。
杀此人后,青帝魔性大发,更是出手如狂,左手以刀为剑十步一杀,横砍直劈,势不可当,但见墙上地上溅满了鲜血,庄前立时倒下了不少尸骸,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膛破肢断。他本就是红着眼睛,此刻更是魔威大盛,身上痛感也浑然不觉,逢人便杀,殷圣勉强招架三四十招,不敌败下阵去,虽重了一掌却也未遭重创。聚在此处的群豪,对杀人放火之事也看得多。此刻这般惊心动魄的恶斗,却实是生平从所未见。敌人只有两个,可是却如疯虎、如鬼魅,忽东忽西的乱砍乱杀、狂冲直撞。多少高手上前接战,都被以更快、更猛、更狠的招数击杀。群雄都非贪生怕死之人,然眼见敌人势若颠狂又无人能挡,这庄门前血肉横飞,人头乱滚,满耳只闻临死时的惨叫之声,倒有半数人起了逃走之意,想尽快离开。那边,青魔亦同样掀起腥风血雨,三位少林高僧已有两人丧命其手上,忽地一丝不慎,中了圣毒殿的迎风香,顿时气血不畅,难以提功,左臂先中一剑,后心又重一掌,乃急使一套逍遥折梅手夺了左方的剑,四下一划,便又鲜血狂涌,十余者应声倒下,皆被一招斩断了喉。见其重伤,又有十余人一拥而上。青魔奋起神威,右手陡然探出,已抓住玄慈胸口的“膻中穴”,将他身子高高举起,逼使众人皆退,玄寂要穴被抓,饶是有再高的武功,也全身酸麻,半点动弹不得,绫青鸾心火烧身,左手一出,立时将他脑袋拧了下来,群豪无不骇然。古念青一记翻身,落至绫青鸾身旁,复夺出一柄长剑,刺削斩劈,向外冲去。他左手搂抱着青魔,行动固然不便,又少了一只手使用,局面更是不利之极,但他早将生死置之度外,长剑狂舞乱劈,跨出几丈,只觉后心一痛,已被人砍中一刀。剧痛之下,他一足反踢出去,将那人踢得飞出丈许之外,撞在另一人身上,两人立时毙命。但便在此时,青帝右胸被人刺了一剑,膛前重了一掌,他大吼一声,有如平空起个霹雳,太玄魔音,将周围一干人等都震得倒飞出去,飞出的人群中,一道白影极速掠至,轰然两掌正打在二人身体上,这一帝一魔同时喷出大口鲜血,借着掌劲的余力,二人身子向后暴跃,飘至庄内,朝着一方逃去,殷圣脚下一动,掠出几道虚影追了上去。而前来的八方群豪,所剩者还能站起的亦屈指可数,本着不甘落后的意图倒也追了过去。
这一青一红点着屋檐树梢,乘着风势向前游掠。半柱香时间,便至山庄东南角,断魂崖。崖边屹立的是一棵参天凤凰木,又逢是七月底,此木茂的极盛,也有不少枝叶零落下来,树上一片火红,树下一片火海。两人踉跄至树底“红毯”上,终是跪停了下来。
女子将男子怀抱起来,望着他,微笑地流着泪,又轻抚着他的脸庞,哽泣道:“呵…呵,看看你,还是那么没用…五十岁…就老了。”一路奔波,青帝仅剩一成的不老长春真气也消耗殆尽,没有不老长春真气,他便再不能驻颜,此刻全身都在微颤着,肌肤亦逐渐开始衰老、松弛,一时间,皱纹爬上了脸,连散下的长发也不知何时已半数掺白。南海青帝,叱咤风云的古念青,老了…那双眼中裹含着滴滴血泪,滚烫地滴淌在女子的手心,久而,老者才伸去枯老的手,抚着女子的长发,挲哑地顿道:“初见之时,恍若隔世,青…鸾,为你…而…死,我…不…后悔,三十年…前,就…不后…悔…”
“真是对苦命鸳鸯,老夫这就成全你们!”远方那道白影由远及近,转眼便到了眼前。绫青鸾面色狰狞,缓缓将青帝放下,咬牙切齿道:“殷…圣,我说过,临死…也要…拉着你…垫背!”殷老怪虽同样有伤在身,此刻却也无惧,方才古绫二人都中了他十成功力的一掌,加之二人之前就受了重伤,即便是不死也绝无再战的可能,想到这里,老贼更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