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姨太不语,仍然看着凌慎行,那一双眼睛中的执念仿佛要将人看穿。
凌慎行丝毫没有避开的她的目光,反倒出言更加冷洌:“四姨娘不但要谋害沐晚,还把手伸到了翠云庵,意图谋害大夫人以取得督军夫人的位置。”
“什么?”此话一出,老太太和其余众人都是大惊失色。
雪秋从来没见过大夫人,也就是她的生母,可是听到母亲的消息,她还是竖起了耳朵。
老太太出声问道:“希尧,你这话可有证据?”
“奶奶要看证据吗?”凌慎行忽然转过身,身后的人自动向两边散开,人群之后站着一个灰衣僧袍的女,头上戴着灰色的帽,下面穿着僧鞋,纤长的手指盘着一串佛珠。
女抬起头,美艷的双目平淡无波看向众人,像是将大家都看了一遍,又像是谁也没有入了她的眼,合起双掌念了声“阿弥陀佛”。
在场认识她的人无不大惊失色,督军更是激动的面色涨红,叫了一声“文娟”。
文娟正是大夫人的名字。
静修垂目,不发一言。
凌慎行道:“当日慧聪师太在静修师父的檀香中下毒,虽然在她死后,身边所有的东西都被烧毁了,但慧聪自觉罪孽深重无颜面对佛祖,所以一直在她所抄的经文之中进行忏悔,庆幸的是这些经文被人借走了一本忘记归还,如果把这些文字按照倒续以及首尾字相连的方式来念,就可以知道慧聪师太是经不住她的好孙女苦苦相求,才决定帮助她毒害静修师父,因为只有静修师父不在了,她这个宝贝孙女就可以坐上督军夫人的位置。”
凌慎行将一本佛经掷于四姨太的脚下:“慧聪师太也不是因病重而死,而是服毒自杀,因为她只有一死才能谢罪,同时也能替她的孙女掩盖罪行,四姨娘,有这样一个大义的奶奶,你该高兴才对。”
四姨太看向地上的经书,眼中不由聚出浓烈的恨意,老太婆,死便死了,还留下什么经书,当初若不自己她以死相逼,慧聪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是出家人,自知罪孽深重,只有一死了之。
“秋茵,真的是你要害文娟?”督军的目光始终落在静修的身上,她虽然穿着半旧的僧衣,但是一张脸仍然透着年轻时候的风姿美貎,让他忍不住想起两人曾经的海誓山盟。
静修是督军的结髮妻,自然也是感情最为深厚的一个,此刻她出现在这里,其他人都成了陪衬,督军强忍着才没有衝过去握住她的手。
静修双掌合十,仍然一句话不,向后退了几步,转身消失在夜色当中。
她来去匆匆,就像是一道幻影,督军迈着步就要追过去。
凌慎行挡在他面前,低声道:“督军莫要忘了,母亲答应回来,可是不愿意见你的。”
想到静修那淡泊的眼神中不含丝毫的感情,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督军的心里涌起又酸又涩的滋味,这滋味真的如同火烧一般,十分的难受。
四姨太看着督军那副恋恋不舍的样,眼底不由迸射出浓烈的恨意,这个静修故意在这个时候露面就是想要动摇督军的心思。
果然,督军回过神的时候,面色一冷:“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一桩事情就算了,偏偏又牵扯上了静修,她虽然出家为尼,但凌家的宗谱上,静修仍然是他的妻,是当家主母。
四姨太是被他宠坏了,竟然打起了陷害主母的心思。
正文 第270章:绝路
四姨太匆匆看了凌慎行一眼,他却并没有看她,那目光带着十分的嫌弃,就像是多看一眼都会觉得噁心。
她突然有些心灰意冷,但仍然不肯承认。
“督军要相信我,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督军看着她柔弱可怜的样,又想到静修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突然就声音一沉:“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继续抵赖吗?还不跪下。”
四姨太从来没有被督军如此吼过,此时一惊,面色惨色,不可思议的望着督军,那双会话的眼睛仿佛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
督军总算没有被美色迷惑了眼睛,索性别开目光:“你还有什么可的,你先是挑唆下人杀害少夫人,事情暴露后又想杀人灭口,不仅如此,你还伙同自己的祖母想要毒害大夫人,你这个女人……你这个女人简直就是蛇蝎心肠。”
三姨太见四姨太此时的可怜模样,心中真是快慰极了,但她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宜话,只能默默的看着热闹。
四姨太被督军当着这么多的人面骂成“蛇蝎心肠”,一张脸顿时泪水交错,委屈的不得了。
“四姨娘先别急着哭。”凌慎行突然冷声道:“一会儿再哭也不迟。”
四姨太挂着泪水的脸,吃惊的望着他。
凌慎行对督军道:“还请督军移步,再给你一个‘惊喜’。”
督军知道今天这一出又一出的就是唱给他看的,只要他不护着四姨太,四姨太仅凭其中任何一条罪名都够拉出去枪毙的。
凌慎行自然也看出了督军对于四姨太的偏袒,所以,他要让督军哑口无言。
凌慎行带督军去的地方是凌家的私狱,沐晚曾经把三个调戏雪秋的公哥关在了这里。
今天这里也只关了一个人,躺在一堆枯草上面,穿着一身脏旧的衣裙,发发凌乱的散落,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这人正是四姨太的姐姐冷秋霜。
冷秋霜听见脚步声,不以为然的睁开眼睛,不知道今天又要给她上什么刑具,但不管是什么,对她来都不过是皮肉之苦,根本就撬不开她的嘴。
她的神佛一直在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