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人,江玉燕才抹去那一瞬间的顺从,转而嘴角一勾,勾出一个讽刺的笑,如樱花瓣娇美甜蜜的唇瓣开合,吐出两个字,“蠢货。”
江玉燕在江家并不受宠,无论是她那个无法给她更多庇护的娘,还是那个在家时无视自己,后被自己算计,被萧咪咪抓走的哥哥江玉郎,可以说,都在她的算计之中,她厌恶这个家,也厌恶她那个沽名钓誉的爹,但她却清楚的知道,如果江家不在,她这个依附在江家的“弱女子”只有死路一条,她不想死,所以哪怕她恨江别鹤恨得要死,也会靠近他,给他谋划。
不过这一切都因为一次的失败毁了!
江玉燕毫不掩饰自己的怨恨,脸上扭曲的厉害,眼里翻滚着种种激烈的情绪,狠毒、怨恨、暴虐的情绪纷纷闪过,反而让江玉燕的神情模糊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她不甘心就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江玉燕之前就听说过,进了这个地方,除非江别鹤想起自己,是不会放自己出去的,有了自己坏他差事的前提,想让江别鹤放自己出去更是难上加难。
江玉燕的眼里划过暗色,由于她事出之后还没有看到情报就被捉了进来,还不知如今的江湖形势,也就不知道到底是谁坏了她的好事,不过没关係,总归是那么几个人,江玉燕的面上划过残忍,乌黑的髮丝被捲起来,只留下脸侧的一缕髮丝垂下,让她在一瞬间拥有了女性的柔美,却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狠色,摸着墙壁缓缓行走,到了隐秘的一处停下。
此处被称作暗室,自然是没有窗户等东西的,也没有一丝亮光,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不过这却阻止不了对此处熟悉非常的江玉燕,只见她摸了摸墙壁,在某一处用力一按,头上那隻形状优美的髮簪被白皙的手指卸下,一头乌髮宛如黑鹊一般铺下,遮挡住江玉燕泛着亮光的眼睛,手握髮簪利落的几下,墙壁上竟然无声地打开了一个通道,那通道比房间还黑,黑漆漆地仿佛地狱在像她张开手,江玉燕注视着这个仿佛要吃人的通道,漆黑的眼眸看上去深不可测,指尖无意识地摩擦圆润的髮簪顶端,江玉燕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在她之后,墙壁震动,无声地恢復了原本的模样,而之前被江玉燕摸过的墙壁fèng隙,则像风干一样断裂破碎,再也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这个通道自然是江玉燕留下的后手,因为常年被关在这里,江玉燕就花了十多年挖通了这个地方,不过她也知道,她提前暴露了这一手,就算是和江别鹤撕破脸了,不过也没什么,那个藏污纳垢的江府,自己也不想待了,自己不就是江府“藏污纳垢”的一份子吗?
江玉燕笑着看了眼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毫不留恋地走了。
对那一家子,自己没有爱,不过,还是有恨在的不是吗?
江玉郎,江别鹤,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黑化的江玉燕笑得甜美,转身就动用暗线,暴露了些许江玉郎想要逃离地宫的消息给萧咪咪,随后堪称愉快地看到自己的哥哥放下尊严跪地求饶、涕泗横流的“美好”场景,心情畅快了很多,又得到消息说移花宫和日月神教火力全开地对付她那个好父亲,笑嘻嘻地添油加醋。
江别鹤不知道来势汹汹的移花宫和日月神教后还有自己女儿的一份力,除了更加焦头烂额外没有别的感想,最近的他全部都在应对江湖上的指责和移花宫和日月神教的联手了。
就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关注自己被关在暗室的女儿,大抵也有这种事情做得多了,下人也不怎么放在心上,所以当下人慌慌张张地禀告他说江玉燕已经不在暗室,江府上下都找不到人影时,江别鹤才是真的慌了。
哪怕现在的江湖形势完全不利于他这面,但江别鹤能瞒天瞒地,自然也就能扭转干坤,将自己身上的不好洗刷干净,所有他不慌,但如果江玉燕不见了,江别鹤失手打碎了杯盏,双手抖动着没法捏起一片碎片,却被锋利的边角划破了指尖,殷红的血让江别鹤微愣。
无视听到响动而进来打扫碎片的下人,江别鹤怔怔地看着指尖,他知道,这次是真的糟糕了。
江玉燕作为和他“同流合污”的亲近人,知道他的秘密多过常人,如果是别人说出的话,江别鹤有千百种方法摆脱,但如果是江玉燕,他那个女儿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对于他的手段不能说一清二楚,却明白哪些是他做的,也明白他之前做了什么,要说能让江别鹤元气大伤,最有效也是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江玉燕泄露出什么。
还别说,因为之前江玉燕的关係,江别鹤做的事,还真就没怎么防备她。
江别鹤阴沉着脸,大笔一挥,就写了封写作安慰读作威胁的信件,碰运气地飞鸽传书给原来江玉燕在外处的房子。
没办法,江玉燕滑不溜手,半点踪迹都找不到,想要找到她灭口的打算不了了之,江别鹤攥紧了拳头,朦朦胧胧间预示着自己未来的悽惨模样,“这怎么可以!”
而被萧咪咪奉为座上宾的江玉燕,则是快活地在地宫生活了一段时间,看够了自己兄长那屈辱却不得不忍的神色,快意地更加折磨于他。收到那封寄託着江别鹤浓浓威胁和恐慌的信,已经是半个月后了,这半个月可谓是“精彩纷呈”,江别鹤昔日劣迹斑斑公布于众,饱受江湖人士的怀疑和抵制,而“江南大侠”的名声早就不復从前,江府也从往日的门庭若市变成了门可罗雀,可谓是悽惨非常。
江玉燕虚着眼,黑眸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