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鹤人,打算让他去散播黑骨屋里发生的一切可怕遭遇。可我没有想到的是,风听雪坏的不彻底,他在黑骨屋低下挖了一个大洞用来安置养鹤人,他,那个不可一世的风舞城主,居然允许那些人休息,还好吃好喝供着他们!事情脱离了我的掌控,残暴的风家居然有了善良的存在!我怎么能够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我的大仇还没报,风家必须倒!”
事情说到这里,我已经风不清善恶好坏了。风听雪看似坏的彻底,骨子里却藏着一丝善良,而御风,明明是个受害者,却做着很多极端的坏事。或许,世界上的人和事本来就是搅在一起混沌不清的吧?没有明显的黑白界限,就无法判断是非对错。
“所以,我威胁了那个养鹤人,我逼他向小雨撒了谎。我让他告诉小雨,黑骨屋里的人都遭受着非人的待遇,这样,风听雪的恶劣行径很快就会在剩下的养鹤人里传开。不仅如此,我还放出了那个黑祭司,让他对风听雪下了恶咒。”
白无意味深长地吐了一口气,“那个养鹤人,和黑祭司,都被你杀了吧?”
御风愣了一下,说:“是的。既然计划已经开始了,我就不能让它出半点差错。我骗小雨是风听雪杀了养鹤人,实际,是我灭了他的口,知道太多秘密的人,不能留。”
御风身上背负了太多仇恨,那些仇恨让他丧失了理智。我对他说:“你让黑祭司给风听雪下了恶咒,这样,他就不得不继续让人养金羽了。可你万万没想到,第一只成为金羽的人是你自己,而金羽的催化剂,竟然是爱情。”
“没错,这就是讽刺的地方。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这就是。我做的越多,小雨越难过,她几乎已经快乐不起来了,更多的时候,她是抱着我默默发呆,用那双无神的眼睛看着我。她说,她保护不了父母,所以,一定要保护我。小雨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温暖,就像儿时举着我对着太阳那样。她只是个小姑娘,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的肩膀太瘦弱,扛不起这些苦痛。而这些苦痛,都是我施加给她的。一个生下来就被父母抛弃的盲女,因为我,再次失去了父母。”
我不敢想象一个十几岁的盲眼小姑娘是怎么独立生活的,承受着父母不在的孤独、无助,得知父母被残暴对待的心痛、害怕,照顾着自己,还有一只云鹤。即便是我一个旁人,也会感到心疼,更何况是一只和她日夜相处朝夕相伴的云鹤?他们一同长大,一同玩耍。尽管御风的心里藏着滔天的仇恨,可面对小雨时,他是轻松的,没有顾虑的。他在小雨面前只是一只普通的云鹤,一个简单快乐的盲女的飞骑,而不是什么鹤族少主。
“我以为,我的心痛只是内疚,只是惭愧。自从被小雨捡拾回家起,我从未见这个傻姑娘哭过,不管是跌跤,还是孤独。直到那一天在屋顶,她站在我背上面对着风舞楼的方向问我,那个方向是不是就是黑骨屋,那个地方是不是就是她养父母被关的可怕的屋子?我的心,痛了。她哭了,她的泪落到我的羽毛上,也落到了我心里。那一刻起,我成了金羽,我明白了,比起复仇,我更加想看到她快乐。可是,很多事情,开始了,就停不下了。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好,说是自食恶果也罢,总之,我成为了风舞城的第一只金羽。消息很快传入了风听雪的耳朵里,他那个时候已经中了恶咒,变得不男不女。”
“据我所知,风听雪到他这一代,已经是风家的一根独苗。”白无说道。
“是的,所以,他必须要得到我的羽毛。其实把羽毛脱给他,我不会死,可是我再也无法飞翔,再也无法陪伴小雨,最重要的是,她会忘了我。我才刚刚知道自己爱上了她,怎么舍得放手?怎么可能放手?爱情面前,我自私了。所以当风听雪亲自上门讨要我的时候,我带着小雨逃了,逃到了这片鸢尾石林。”
我听过很多人的故事,无声的,七月的,或美,或疼。唯独御风的,让我觉得不是滋味。“谎言开始了,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所以你骗她是因为这里灵气过盛,你才幻化成了人形。你骗她,这片林子是座牢笼,你飞不出去。她是个瞎子,只能选择相信你、依赖你,所以你说什么,她都信。”
“我幻化成人形也是为了更好的照顾她。这片林子复杂,我总不能让她一个盲女继续照顾我吧?她放不下她的父母,如果带她回城,风听雪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就算不是为了我的羽毛,就冲她拒绝了他,他也不会让她好过。”
“所以,你这么做还是为了她好咯?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你自己说出来不会觉得脸红吗?”我气愤的讽刺御风,白无掐了掐我的手指:“蓝蓝,你怎么了,那么激动?”
“你们总是打着爱的旗号,去做一些伤害别人欺瞒别人的事,自己还觉得很伟大,其实,这就是自私!”
我突如其来的变脸,白无和凌灼互看了一眼,凌灼走过来问我:“蓝蓝,你是在生我们的气吗?”
“不敢。”我松开白无的手走到姚兮雨身边,挽着她说:“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最好,真相,反而更伤人。”
“蓝蓝,你这分明就是在生气。”白无知道我口是心非,赶紧过来劝慰我。“你和她不一样,我们保证,没有伤害过你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凌灼靠在一块鸢尾石上不走了,他声音低沉地对我说:“蓝蓝,你不信我,就信他吧。”桃花眼里的光暗了几分,“毕竟,他爱你。”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