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微身上也担着关于青栀的责任,很希望能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她凝神静思了一会儿,才道:「这就有些奇怪了,假传消息的那个人是个宫女,明明最后守在傅小姐身边的也是她,怎么忽然就换了个人呆在岸边?」她转过头去,对太后行下一礼,「臣妾以为,此事可以从那个宫女查起,傅夫人见过那宫女的面,只要一个一个去辨认,指不定能搜出此人。」
青栀却沉稳地发话,指出这个方法的问题所在,「臣妾的母亲年岁并不轻了,柔贵妃娘娘的方法虽然好,但单这万寿宫里就几百宫女,一个一个看过去,臣妾怕母亲不仅认不出来,反而在记忆上产生了什么偏差,以后就更不好找了。」
叶氏知道青栀当然想查出真凶,但一来怕有什么错误,二来怕自己精力不够,只得站出来说:「只要有一线为玉斓找出凶手的希望,臣妇便愿意试试。娘娘心中的担忧也不无道理,臣妇想先按着印象,画一幅那宫女的画像,虽然不能完全一样,但至少臣妇看到画像,往后都不会轻易忘记这张面孔。」
太后没有任何异议,立刻就宣了宫中的画师过来。回忆与画作接近吻合的过程很艰难,也需要不少时间,于是延福殿里除了叶氏的声音,一时十分安静。
就在此时,宝络忽然进来在太后耳边耳语了几句,太后问道:「她可是按吩咐,穿的昨天的衣裳?」
宝络却摇了摇头,小声地解释,「郡主说昨儿回去将军府,那衣裳就由下人收着拿去洗了,若是太后您喜欢,过两天她再穿过来给您看。」
太后点了点头。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让她等一会儿再进来。」又对一旁的画师道:「可画得差不多了?」
那画师回答:「按照傅夫人所说,微臣已经绘出宫女大体的模样,傅夫人看了,亦说八九不离十。」
太后挥了挥手,「下去后多画几幅这样的画像,这段时间让江佑德找几个得力的太监,守着宫里的几处要道,一个一个对着看。」画师领命而去。
太后这才让等在门外的卫芷吟进来。
卫芷吟今日被召见,本来是少有的事情,按说她该喜气洋洋地进来,但万寿宫里气氛不对,又聚集了很多人,卫芷吟的脸上似乎就有些忐忑。
「臣妇参见太后,参见柔贵妃。」
太后抬了抬手,「起来罢。」
卫芷吟小心翼翼地笑道:「臣妇入万寿宫时,看到不少人进进出出,可是有什么大事?」
知道白初微不太清楚这个郡主昨天出宫的事宜,太后便自己发问,「芷吟,昨天你和傅夫人离开万寿宫的时间都差不多,按道理你们走的也是同一条路,你可有看到什么异常之事?」
卫芷吟想了想,话语中还不忘奉承一下现在后宫里最高位的白初微,「没有什么异常呀,柔贵妃娘娘治理六宫妥帖不已,人人各司其职,孙女入宫这么些日子,也没见到有任何异常。」
第二百四十七章 :不漏
太后却严厉了起来,「这就不对了。据万寿宫里的宫人说,你和傅夫人是相隔没有多久出的东侧门,中途傅夫人被一些事叫停。你要么就应该经过傅夫人,同她打了个招呼再离去,要么就是一直跟在傅夫人身后,看到玉斓落水后,混乱中离去!」
卫芷吟的眼神似乎有些飘,「什么?玉斓那小丫头,怎么会落水?而皇祖母的意思是,此事同芷吟有关?」她仿佛很是哀伤,当即跪在了大殿中央,称呼也都变了,「芷吟一向喜欢傅小姐的聪明伶俐,而且傅小姐还是芷吟嫂嫂的侄女儿,算下来就是芷吟的妹妹,芷吟有什么道理见死不救,看她落水了还直接离去?」
太后让春羽把一个簿子摆在卫芷吟的面前,「那你又有什么理由解释,昨天你比平常要慢了那么一盏茶的时间出宫?」
显而易见,那簿子上记载的是所有人入宫和离开的时间点。
卫芷吟扫了一眼,想着太后既然如此发问,自然是有了证据,当下就道:「孙女昨天看到钟灵湖旁的晚霞很是美丽,便绕道而行多看了几眼,可能就这么耽误了一会儿。」
她的解释十分巧妙,既说清楚了为什么自己晚了那么一会儿出宫,也说清楚了为什么自己没看到傅玉斓落水的那一幕。
太后也只是试探一下她,毕竟簿子上会记载入宫和出宫,也不会细緻到什么时候出万寿宫都记下。她不得不再度扔出一个疑问:「为何守门的侍卫说你出宫时身上湿了一大片?」
卫芷吟陪着笑,「侍卫们观察得倒是仔细,还连这样的小事都禀报给皇祖母您知道。孙女当时正看着晚霞,无意间瞥见那水波光粼粼,又十分干净,便在湖边玩了会儿水,弄湿了衣襟。也正是这个原因,孙女回去后,就把那身衣裳脱了洗了。」
太后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看了白初微一眼。
白初微从心底嘆了口气,这卫芷吟毕竟是王爷的女儿,当真得罪人的事,太后还是丢给了自己。
「六贵,你抬头看看,昨天在钟灵湖旁见着的身影,可是芷郡主?」
六贵一开始还以为那身影会是那位不怎么得宠而又嫉妒瑾嫔的小主,自己为瑾嫔找出真凶,皇上也会高看自己一眼,谁知扯来扯去,竟然扯到了皇亲国戚身上。何况芷郡主素来得太后青眼,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别回头没扒上瑾嫔娘娘,被太后太妃还有郡主记挂上了,那自己可真没有好日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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