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丝葵,晚上整个长许都要加班,你也是。”庄许以一贯的田丝葵专用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郑柏鬆了口气,面露喜色:“好的好的。”一溜烟跑远了,田丝葵第一次看到有人加班加得这么欣喜若狂…
“看什么看,加班去!”田丝葵十分不慡地吼了庄许一声,愤愤地回到位置上,便没有瞧见庄许得逞的笑容。
田丝葵在连赢二十副斗地主之后,扭了扭酸涩地脖子,发现里头的庄许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加个球的班,才十点钟就睡过去了,还不如她呢。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风很大,将窗帘吹得乱七八糟。庄许咳了两声,换了个姿势,依旧睡得很沉。
冻死拉倒,田丝葵这么想着。可是庄许断断续续咳个不停,田丝葵忍无可忍,最终还是走过去,抱起沙发上的薄毯,正要给庄许盖上,不料大风把桌上的文件袋吹到了地上,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庄许猛地醒过来,看清身侧的田丝葵,沙哑的声音怒气冲冲道:“你干什么?”
田丝葵直觉得委屈,她难得做件好事,这个男人不但毫不感激,还质问她?一怒之下,用手里的毛毯把他的脑袋包起来好绕了两圈,才算解气。
庄许刚睡醒的状态哪里敌得过粗暴的田丝葵,直接被她绕晕了,许久都揭不开头上的毯子,眼看着就要憋死了,幸好门口来的人救了他一命。
设计部的人饿得发慌,作为boss最喜欢的手下,郑柏被派上来询问老闆夜宵的意见,就看见这惊奇的一幕,好半天回过神,大步上去帮庄许把毯子扯下来,重获自由的庄许大口呼吸,头髮乱作一团,模样十分好笑,田丝葵乐不可支。
“你…”庄许一双手抖得厉害,指着田丝葵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田丝葵牛气冲天地仰起头抖着脚,一点也不怕他,庄许于她就是纸老虎。
“那个…庄哥,我要去买夜宵,你想吃点什么?”郑柏连忙打圆场。庄许见田丝葵这幅德行,愤愤丢下一句:“饱了。”他已经完全气饱了。
田丝葵眼珠子一转:“我饿,我和你一起去买啊。”郑柏仿佛受了严重的惊吓,求助般地看向庄许。而此刻的庄许就是恨不得田丝葵从面前消失,挥挥手:“你们一起去。”
郑柏五雷轰顶,田丝葵得偿所愿。
两人经过对面的办公室,任聪聪还在里面,只抬眼看了看他们,郑柏下意识要拉开距离,田丝葵挑衅般朝任聪聪眨眼,莫名有一种报復的快感,不知是因为她下午的话还是…她对方阅执的垂涎。
一路上,田丝葵仿佛话痨附体,郑柏一副被强迫的苦逼模样,一苦一乐煞是有趣。好不容易到了地方,郑柏挣脱了牢笼似的,撒丫子就跑。田丝葵靠着车门,直觉得有趣。
两人满载而归,正准备回去,忽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两个一看就是地痞打扮的男子,朝着两人的位置围拢过来,田丝葵刚有些紧张,不过几人一开口就把她雷翻了:“哎哟,小姑娘长得不错?”
“所以呢?”田丝葵反问,憋着笑意早就冲淡了心里头的紧张。“跟哥哥们去玩儿?”说着大手就要压过来。
田丝葵直接抡起手里的袋子砸过去,两人被汤水交了一脸,还没反应过来,就在田丝葵脚下又挨踢又挨打,嘴上还骂骂咧咧:“到老娘这儿寻死?老娘成全你们!”真是惨不忍睹。
“郑柏,你不是说是个小姑娘吗?这他妈算个毛的小姑娘!这他妈就是个女流氓。”其中一人一边挨打一边嚷嚷,郑柏也是吓得面色发白,一抬眼,正好撞上田丝葵褐色的眸子,与满脸的笑意截然相反。
正尽兴,田丝葵的手机十分不合时宜地响了,她不耐地掏出手机,上面闪烁的三个字让她一下子有了精神。刚一接起来,地上一人伸手扯她裙子,田丝葵尖叫一声:“啊!你干嘛!”电话掉在了地上,然后…灭了。
☆、第18章 方阅执来接她?
方阅执只在电话那头听到了田丝葵的尖叫,然后就是关机提示,心口猛地一跳,再拨过去就一直被提示已关机。一贯从容的方阅执,有那么一瞬间,显得无措。
一遍一遍的反覆拨打,没有等来田丝葵的电话,反而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就在电话里还能听见田丝葵响亮的嗓门,方阅执大概是鬆了一口气,忍不住笑起来。
刚进派出所大门,明明是午夜的光景,可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头热闹非凡,田丝葵洪亮的嗓门清清楚楚地传递出来。
“你们倒是说啊,我怎么打你们了?”时不时还朝着蹲在墙角的三个人动手,三个大老爷们抱着头,狼狈不堪。
方阅执早已扫尽方才的焦急,此刻目光一刻不离田丝葵,面上忍俊不禁。“椒椒。”他只轻唤了一声,温柔至极,却穿过一片嘈杂,准确地灌入田丝葵的耳朵里。
“方阅执!”田丝葵就好像抓到了救命稻糙,一下子扑过去揪住了方阅执的袖子,“他们说我打人,要拘留我不让我走。”小脸皱在了一块儿,扯着他的衣袖,方阅执莞尔,他最喜欢这样的田丝葵,仿佛是在撒娇,将他作为依靠。
方阅执捏了一下她的脸蛋,那么真实而温暖的触觉,直到这一刻才彻底放下心来:“有我在,没事了。”
两人走进去,方阅执看清墙角蹲着的三个男人,终于没风度地笑出声来,三人一个赛一个的悽惨,鼻青脸肿不说,衣服还被扯破了,显然是下了狠手的。
“你是田丝葵的家属?”警察见到这个风度翩翩的男子,态度也温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