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来。田丝葵才不管他的语气多么有礼,直接开口反问:“你在哪儿?”
方阅执那头似乎愣了一下,才笑着道:“在公司加班。”“下次说谎请串好词,我已经给简颂临打过电话,他说你早走了。”
方阅执忍不住在心里啐了简颂临一口,查岗这种事情攸关生命,竟然不给他想几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看来这兄弟是没法当了,明天就去拆伙!
第一次,田丝葵感觉到了方阅执的紧张和犹豫。田丝葵冷冷地哼了一声,啪地挂点了电话,扣掉了电池丢在一边。
“椒椒,你好像不太高兴吶,是老大惹你了,还是老么惹你了?”方母见田丝葵愤愤的表情,连忙询问。
方阅声来不及把嘴里的米粒吞下去就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是我!”米饭随着他紧张的心情喷了一桌。
方母嫌弃地往他碗里夹了些菜,手指着前厅沙发道:“到那边吃去。”方阅声一脸被抛弃的委屈模样,小媳妇似的抱着碗蹲在了茶几前头。
“椒椒啊,老大又干什么蠢事了?快告诉妈妈,妈妈给出气!”方母支开方阅声之后,循循善诱地问起。
田丝葵瘪嘴,老半天憋出一句:“没事。”虽然她的表情完全就是有事的意思。“椒椒啊,你和老大订婚这么多年,啥时候结婚呀?”方母笑眯眯的模样和方阅执简直如出一辙的狡猾。
这话真是把田丝葵吓了一跳,说实话,往时方母总顾虑着她还在上学,不催不促,现在她都毕业了,方母的焦急就暴露出来了。
“那个…我和方阅执…”田丝葵总不能像面对方阅执的时候那么干脆直截了当地说不,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好听的理由。
方母见她这么犹豫,深深地嘆了口气,用她认为最沉痛的声音道:“前几天住院,我本来以为老毛病嘛,肯定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医生把老大叫出去好几次,老大也总是顾左右言他的,我猜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说着假惺惺地抹了抹眼睛:“后来我偷偷让老战友把病历掉出来看,他们说…”到这儿戛然而止,一副根本没法往下说的模样。
“方妈妈,没事的,我也问过医生,他说没什么大问题。”田丝葵心里咯噔一下,重病患者最忌讳自己吓自己,“您别胡思乱想。”
方母苦笑:“椒椒啊,你知不知道你说话的时候,最喜欢搓小指,慌撒得越大,搓得越厉害。”
田丝葵错愕,一低头果然发现左手搓着右手的小拇指,这还真就是她的习惯,没想到被方母逮个正着。
“方妈妈,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肯定治得好,我们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肯定能治好。”结果反倒变成了田丝葵哽咽得说不清话。
“妈妈都这把岁数了,死不死的也无所谓了,就是遗憾可能看不到你和老大的婚事了。”方母这是真的被椒椒感动了,“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你和老大有个好结果。”
这一刻,田丝葵有点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方母可能随时离事的悲痛和要不要嫁给方阅执的纠结,总之乱成一团。
田丝葵抹了抹眼泪,猛地站起身:“我去洗碗。”端着盘子进了厨房,当然没有看到方母一秒钟变笑脸的把戏,还有点无耻地朝方阅声比了个V字手。
方阅声太无语了,他妈简直是奥斯卡级的影后。“妈,你这样骗她,不怕报应吗?”方母一本正经地点头:“怕呀,所以我昨天去庙里许过愿了,请菩萨原谅我,如果要遭报应,就让你哥和你受了,子代母子过嘛,这才是孝子。”说着愉快地进厨房和田丝葵洗碗去了。
谁说他投胎投了户好人家的…方阅声几乎要哭出来:“我还没吃完呢你们就收碗!”最后只能就着一点肉汤吃光了白米饭。
田丝葵坐在床铺上,壁钟显示已经过了晚上11点,方阅执这个混蛋竟然还没有回来?!她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好几趟,完全是毫无睡意的状态。
脑子里胡思乱想,这个混蛋支支吾吾的,会不会是和邹琴约会去了?这个点还不回家是要夜宿香闺的节奏吗?
装上电池才发现,方阅执这个混蛋竟然一个电话也没追过来解释?一瞬间心拔凉拔凉的,手上的力道几乎能把手机捏碎了。
就这个檔口,方阅执踏月归来,摸着漆黑的楼梯上来,在拐弯口遇到了一声长睡裙的田丝葵,吓了一跳。
“椒椒,人吓人,吓死人。”方阅执微喘,显然是真的被惊道了。“不做亏心事,不怕不鬼叫门。”田丝葵阴阳怪气道,“把你吓成这样,是做了多大的亏心事啊?”
方阅执沉吟一会儿:“椒椒,我对你说谎,总是有理由的。”“比如?”田丝葵不依不饶,忽然鼻尖清晰的消毒水味道引开了她的思绪,竟然不是女人的化妆品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