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锦州府,瞿博。
青州府,茅清中。
华州府,张文远。
程婉婉这一阵子将张文远盯得愈发的紧了,只要张文远前脚刚一出门后脚坠儿便直接跟了出去。
每次张文远回来,程婉婉还是绷住自己的表情极尽温柔贤惠的迎了上去,对自己的相公好一阵虚寒问暖。张文远知道自己做了对不起妻子的事情,回来的时候也总是带着一些精巧的点心或是别致的小手饰。
程婉婉盯着自己面前的桃木匣子,眼中的寒光仿佛淬了毒一般。
这里的首饰愈多,程婉婉的心中便越狠!
张文远能有多少钱财带着身上她可是一清二楚的,现在这匣子里的首饰多的都快盖不住了,要是真是张文远掏钱买的那他们现在早都穷的要住到大街上去了!
程婉婉摸了摸自己的已经鼓了很大的肚子,神色不定。
她忽然听讲外面有人进来,头也没抬便直接冷声问道:“坠儿,今日怎么这般早便回来了?今天相公没去见那个骚蹄子?”
没有听见坠儿的回答,程婉婉便又叫了两声,“坠儿,坠儿?”
忽然一道娇俏又骄傲的女声怒斥道:“你说谁是‘骚蹄子’!”
程婉婉此时抬头一看,便看见以为容貌妍丽的华服少女走了进来。两个人相互扫视着,却不约而同的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屑与愤怒。
程婉婉也是混过内宅的人,一眼便看出面前这名带着金簪鸾佩,穿着不知名华贵布料做成石榴裙的少女便是坠儿提到日日与张文远碰面的人了。
“这位小姐不知道是哪里家,好生没有教养!你不是道擅闯民宅可是违反当朝律历的吗?”
那少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勾唇讽刺的笑了一下。原来这就是文远的妻子啊,容貌普通,身材臃肿,言语粗俗,品味低下……那里有一丝一毫配的上他!
“当朝律历?”
她顾铷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律历”二字!
“我问你,你要多少钱?”顾铷问道。
多少钱!?
程婉婉自然是爱钱的,要不然她之前也不可能与自己的母亲吴氏一起贪了表姐苏盼琴的嫁妆。
“这位小姐,你今日贸然闯入我家究竟是要做什么!”程婉婉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听到少女咄咄逼人的问话满腔的怒火压也压不住了,直接厉声喝道。
顾铷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厌恶地看了那无知蠢妇一眼,走到正厅的主位坐下。
“我是看在文远的面子上,才要补偿你一番的。你现在自己请与文远和离,我便给你一笔钱保准多的你见都没有见过。”
程婉婉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骄傲的看了顾铷一眼,低声笑道:“我当这位小姐是什么意思呢,原来是上杆子要来我张家做妾啊!”
“什么做妾!你不但长的丑陋难道耳朵也聋了不成,我是让你与文远和离,你这样的乡野村妇哪里配得上他!”
“我可告诉你,看着你年纪也和我差不了几岁,家境也是不错的,为什么不老老实实找个人嫁了,你勾引别人的丈夫难道不怕给自己的家族蒙羞吗?”
顾铷终于被程婉婉张口闭口的“妾”字气的忍无可忍,“哗”的一声将桌案上的瓷杯瓷瓶全都扫在了地上,有一个杯子更是直接打到了程婉婉的膝盖上!
程婉婉也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一路顺风顺水,从来没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说一句重话。这次,明明就是她占理,却还被人如此奚落那里还会忍得住!
“你这个骚蹄子,小娼妇,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偏偏学那青楼女子的做范儿勾引别人的丈夫,你若是实在是想男人想的紧了,从这里出门右转过两个街,哪里的添香楼可是在评选花魁呢!”
顾铷从来没有听过这么难听恶毒的话,更别提还是被人指着鼻子骂!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究竟同不同意与文远和离!”
程婉婉似笑非笑地看了顾铷一眼,冷声道:“不离!我看这位小姐真是执着的很,左右现在我身怀六甲,相公这也参加完殿试了需要个暖床发泄的玩意儿!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你便在我这儿开了脸,敬杯茶,执个妾礼。我今日便让你送上相公的床,圆了你的心愿!”
“你居然敢这般同我说话!”顾铷气的目眦俱裂,厉声斥责。
“这有什么不敢,你虽是小姐的身子但同那些没脸没皮想要爬男主人床的贱婢有什么区别!”
程婉婉觉得自己下子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因为怀孕变得圆滚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与嚣张。
“你,你这蠢妇,我让文远今日便直接休了你,你信不信!到时候你可是一分钱都得不到还要灰溜溜的滚回娘家去!”
“休了我!?”
程婉婉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一般,直接笑出声来,“哈哈,休了我!?哈哈,休了我!?我现在腹中怀着他们张家的金孙,相公怎么会休了我!”
程婉婉在那里兀自笑的起劲,却没有看见顾铷朝自己狠狠挥来的手臂。
“噗”的一声,程婉婉重重倒在地上,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裙下有些温热肚子更是直接痛的仿佛有人拿道在里面剐一般。
“来人啊!有人杀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