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弟子显然认得上官迁之貌,抱拳施礼道:「见过上官公子。」
上官迁笑容温和:「谢盟主今日可在?」
「盟主尚在府中,公子稍等片刻,容小人前去禀报。」
「麻烦你跑一趟。」上官迁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于弟子,「你只将此物呈上便可。」
「是。」弟子接过纸张迅速进入内去。
须臾片刻便返回,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管事。
「见过上官公子。」管事迎上来,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盟主命我代问公子所言可真?」上官迁刚点头还未开口,他连忙道:「既如此劳烦上官公子先随我去见盟主。」
上官迁一向最会察言观色,当即道:「张伯这般着急可是发生了何事?」
张管事道:「确实有事,公子随我边走边说。」
一路走来,三言两语将原天之事交代清楚。听其言辞显然更相信上官迁,毕竟以上官迁身份地位何须作假,这也是素鸯为何会将此事交予上官迁出头的原因。
上官迁闻言只温声道:「原天此人我亦知晓,并非像那等弄虚叵测之人,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也未可知。」
张管事摇头不语,心道即便中间有什么误会,但这般着急上门必然是有所图。
那厢轩辕寒天顺利进入谢府见到了谢言真,他压下心中恨意,向谢言真说明了来意。谢言真果然如他所料十分欣喜,不过出于谨慎并未直接应承立刻医治谢大小姐。
轩辕寒天对此表示理解,毕竟谢大小姐的病便是医圣也无可奈何,扁真茗虽当年名气极大,但三十年过去医术如何只有他本人知晓。
不过他因知晓一些旧闻所以对扁真茗极有信心。
显然轩辕寒天却是实实在在没有怀疑过扁真茗的真假问题,毕竟一来他与素鸯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二来他从素鸯手中救出扁真茗后以当年辛秘试探过,只有医仙本人才会知晓。
可惜他不知道素鸯恰好是最大的变数。
正在这时却有一守门弟子进来给了谢言真一纸,谢言真看完神色未变,但不知为何轩辕寒天心中却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片刻后管家带着三人进门,他看清来人饶是再淡定也没忍住变了脸色。
「谢盟主别来无恙?」上官迁见了谢言真反倒收起了笑脸神色淡淡。
谢言真却丝毫不在意,笑脸相迎:「贤侄可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今日上门又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上官迁目光一转落到轩辕寒天几人身上,尤其煞有其事看了假扁真茗一眼:「看来我来的并非时候。」两个一模一样的扁真茗出现,在座不用多说也明白他所来何意。
轩辕寒天认出上官迁身份,当即明白自己这边的扁真茗必定是假的无疑,他心中掠过种种猜疑,知道此刻若被拆穿只会更加难堪,当即出声道:「在下实在惭愧,本以为从那素鸯手中侥倖救得了医仙,不曾想竟是他人伪装,着实羞愧。」
谢言真笑眯眯道:「无妨无妨,医仙三十年未出世,便是我也难辨真假,只怪那妖女诡计多端故布疑阵,与你并无干係。」
轩辕寒天面上露出愧色,心中却并无喜意,他心知这一番谋算怕是化为泡影,不但没有取得谢言真的信任,甚至引起了对方的猜疑,不免在心中记恨上了素鸯。
他旁边之人更是羞愧,他们刚刚打了封天的脸,结果转头便被上官迁打了脸。
顺利打脸了轩辕寒天,三人随着谢言真去了谢大小姐阁楼,碍于男女有别,温沉和上官迁在楼下停住脚步,由谢言真带着萧穆前去帮谢大小姐问诊。
温沉暗暗示意萧穆别在关键时刻捣乱,萧穆倒也知晓分寸,规规矩矩看病开药救治谢大小姐。谢大小姐的病并不能一时半会立刻见效,救人救到西,便干脆在谢府住下。
半个月后,谢大小姐病情暂时稳定,之后便靠用药温养,上官迁再次上门亲自带走了「医仙」。
出了谢府萧穆一上马车便揭了易容:「呼,终于能露脸了。」
上官迁看了眼他手中的人/皮/面/具,道:「你在谢府谢言真必会遮掩你的身份,如今离了谢府只怕很快便会传出消息,萧公子若愿摆脱这层身份,在下愿意帮忙。」
「给你!」萧穆顺手便将人/皮/面/具甩给了他,「随便你怎么用。」
上官迁笑着接过。
萧穆目光一转落到温沉身上:「你说过的,只要了结了这件事我想去哪你便陪我去哪!」
「当然。」温沉合上手中的医书,这半月来他閒来无事干脆跟萧穆学起了医术,他并不十分相信系统商城换来的所谓技能,还是亲自学一学比较保险。
「你想去哪?」
萧穆嘿嘿一笑。
是夜。
洛安城南巷一派灯火通红,街道两边娇声莺语不断,又伴随缠绵往復的丝竹之声,热闹非凡。
萧穆兴冲衝下了马车,眼睛发亮:「就是这里了!」
温沉跟在他身后抚了抚衣衫:「你确定?」
「那是当然!我想来这里很久了。」萧穆转头四顾,目不暇接,一脸欣羡嚮往之意。
温沉看了他一眼,轻笑道:「既然如此,那便随我来吧,我带你去最好玩的地方。」迈步朝着街道内走去,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
「你对这里很熟?」萧穆跟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