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我就没赢过。”
两人对桌望着对方,白天没有烛火,眼神也能被对方烤出一层温度。烧眼,也烧心。
桌上插了一沓子点餐单,瞿嘉顺手就抽出一张,叠纸,然后把纸鹤端端正正摆到周遥面前。
这家店的点餐单换了新设计,菜品愣是没换。这只纸鹤仍然左翅膀扛着“火腿沙拉”,右翅膀“琥珀桃仁”,屁/股上翘着“章鱼小丸子”。
周遥又笑得像个小孩儿,也抽出一张纸,也叠。
“你会叠吗!”瞿嘉看着人。
“你床底下那一大罐子,谁给你叠的?”周遥反问。
“你刚才怎么叠的么?”周遥又皱眉,“为什么我的‘章鱼小丸子’在头上?我尾巴上是‘烤洋葱圈’?……怎么才能叠成你那样的?”
“不告诉你。”瞿嘉说。
周遥趴到桌上发出耍赖的颤抖音,胳膊刚伸开去,就被瞿嘉一把攥住了手。
十指扣在一起,实在舍不得再撒开,再装模作样地保持那段距离……
无处可去,好像哪里都不安全了。他们也不太了解,附近其实有个很著名的地方,叫“东单公园”。
俩人同时回头,瞥见酒吧深处那个洗手间。瞿嘉突然递出一个急迫的,甚至带有恳求意味的眼神,遥遥。
他俩同时站起身,很有默契地站到墙边排队。
又排了至少五六个人,才轮到他们。俩人低着头一起进去了,关门落锁的一瞬间,反身把眼前人抱进了怀里。
呼吸就炸开了,炸成记忆中头顶的那一片烟花……
Close your eyes, make a wish
And blow out the candlelight
酒吧里当时正好放到这首歌。洗手间的天花板很低,很低,几乎压到头顶和肩膀,挤压得全身透不过气,喘息,只有明亮的灯光在眼中跳动……
瞿嘉就伏在他肩膀上了。
周遥就听到瞿嘉深深地“嗯”了一声,很压抑的,呼出一口气,脊背都在发抖。
I\'ll make love to you
Like you want me to
And I\'ll hold you tight
Baby all through the night
I\'ll make love to you
When you want me to
And I will not let go
Till you tell me to
……
歌词应景得太过分了,资本主义毒瘤漂洋过海,大举进犯我天chao,专门腐蚀纯洁的祖国花朵,俩人同时有点儿受不了,再次笑场。
周遥小声说:“这么好听的歌,怎么没有咱们港台大陆歌星翻唱这首歌呢!”
绵延的kuai感都被打断了,瞿嘉“噗”得笑出声:“歌词太浪了,没人敢唱。”
周遥哼哼着说:“那你给我唱。”
瞿嘉顿了一下,喘息:“不唱……做就行了还唱什么……”
“你想我了么?”周遥说,”在学校里都不跟我说话,就看你找别人说话了,气死我了。”
“想你来着。”瞿嘉说,“特别想……”
“我也梦见你了。”周遥说。
“梦见我什么了?”瞿嘉问。
“梦见……我干/你干了八趟。”周遥脸爆红着还是说了实话。
靠,瞿嘉也说了一句实话:“这事儿你也就在梦里干。”
他们紧紧抱着,脸贴着脸,都很心疼地摩挲对方的嘴角,听那喘息。
……
“刚才输给我什么,还记得吗?”周遥咬着瞿嘉的耳垂,威胁一句,“我捏着你呢,你不许耍赖!”
“要就拿走!”瞿嘉粗声回道。
“我真拿走啊?”周遥笑,“你脱。”
洗手间外面有人敲门了,瞿嘉就是用最后一分钟时间快速履行了他输掉的赌注,脱掉外裤,扒了内/裤甩给周遥,然后又把外裤穿回来了!
“拿走。”瞿嘉说,“不用还我了。”
周遥笑出声,把这件纪念物叠吧叠吧,塞进外套的内兜,珍藏了。
“回去会不会被你妈妈发现啊?”周遥忍不住又婆婆妈妈。
“我不会不让她发现啊?”瞿嘉皱眉。
“那,你一换裤子,她不就看见了你没穿内裤。”周遥认真地说。
“你多大了?”瞿嘉忍无可忍,一掌拍了周遥的脑门,“换裤子你还当着你妈的面儿换么!”
浑身严重缺乏血糖和蛋白质,软成面条儿,周遥赖在瞿嘉身上傻笑,又忍不住亲了男朋友的眼睛。
真帅。
扒裤子甩内/裤的动作都那么性/感。
……
俩人再低头走出来,重新坐回桌子,脸色儿和呼吸节奏都和刚才大不一样,眉梢眼角都是深情。
两只纸鹤还摆在桌上,亲昵地挨着翅膀。
视线瞟见插在桌上的那一沓点餐单,瞿嘉的视线突然在那时定住了,眼神确实好。
他缓缓抽出夹在中间露出一个边角的纸,也是一张点餐单,只是已被人往上面写满了字。
摊开在桌上,那张餐单上就是写满了“唐铮”的名字。
同样也是一周年了啊。
他俩默不作声地看着那些字。瞿嘉又把那张纸重新插了回去,就留在这张桌上吧,不带走回忆。
周遥突然感到不安,低头翻了翻呼机短信,也没收到任何有用信息。他又站起身去问酒吧老板:穿白羽绒服的女生是不是来过,高个子的,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是不是坐过这张桌子?
什么时候来过,是今天吗?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