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被何咸的风采所折服。
她真的看不透,何咸究竟是何本性。
说他心怀苍生,可他却为虎作伥,当着将近十万人之面,分尸了他父亲曾经的长史;可说他酷虐残暴,好像他的一些所作所为,还真是为了黎庶苍生.
尤其这一刻,只是他的一番悲伤,便换来数万人如此死心塌地的效忠跟随——这份魅力、这份能力,实在让人不由得痴迷,想去深一步探索.
可惜的是,直到这一刻,何咸仍未顾及想到蔡琰半分。他只感受到自己先前心中的伤感、迷茫、恐惧、寒冷,全都烟消云散!
这一刻的他,只有满心的骄傲和放纵,尤其前世带来的得瑟,更让他仿佛一条脱缰的野狗。渴望有个地方,能好好发泄一番胸中翻涌不停的豪情和虚火。
于是,那些被万众呼喊而停下了手中活计的士大夫和苍头僮客,就成了何咸的目标:“听到了吗?这是本中郎及众位热血儿郎的最强呼声!”“迁都大业、乃至今后天下兴亡之事,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你们只需知道,还有一炷香时间,谁家没达到迁徙要求的,本中郎也懒得大开杀戒,只会将尔等剥光了衣服,绑在广阳门上,让百万百姓都好
生瞻仰一番尔等的风采!”
话音刚落,何咸却忽然发现所有人都向他拜倒在地。一时间,他不由有些懵:怎么,难道大半年都没有开的主角光环,终于在这个时候显灵了?
当然,毫无疑问的是.他想多了。
“圣驾到!”浑厚的声音悠悠响起,看着何咸那得瑟又迷惑的表情,荀攸不由莞尔。
何咸也急忙下马,躬身参拜。
天子刘协的龙辇很豪华,装饰得也很有威仪。尤其龙辇两侧还有持戟举钺卫士开道,更显得天子圣驾凛然不可侵犯。
可惜的是,就算感情最迟钝之人,也都感受得到,数十万人的参拜只是礼节性的人云亦云而已。真正让他们注目的,仍旧是先前哪怕看起来有些轻佻的何咸!
圣驾的光辉缓缓远去,龙辇中的刘协,甚至没有露头说些什么。
而再度跨上爪黄飞电的何咸,却立时成为雒阳的焦点。他遥望着远处,神俊的面庞已微光流转,心中不由便有了一丝说不清的明悟。于是,他举剑,下令:“出发!”